石池里不僅僅濺出了水花,更有浪花四起
數十條金魚驚慌亂竄,仿佛這是它們生平所見的海神怒嘯
其他玩客見此早已不再參與,站到一旁,負手笑看。
年輕商販沒有因為牛軻廉擾了生意而惱怒,反而對著手中牛軻廉剛扔來的銀兩癡癡傻笑。
小女孩氣鼓鼓地頓足離去。
牛軻廉卻未立馬去追,仍極為專注地在撈魚。
他額上已布滿汗珠,頭發和胡虬間也掛了不少水珠,不知是汗水還是石池中濺起的池水。
池水高度被翻攪得下降了一個手指頭,牛軻廉一無所覺,他已用左手在石池中撈了五十來次,漸漸尋到了節奏。
于是乎,接下來不過瞬息功夫,便有一黑一紅一白三條小金魚兒先后被他的小網兜罩住,撈了出來。
年輕商販不在意牛軻廉繼續撈下去,因為牛軻廉給的銀兩已足夠買下這一池金魚,可牛軻廉并不貪多,只跟年輕商販要了個透明的小金魚缸裝了三只魚,不忘討些年輕商販特制的金魚飼料,便起身朝小女孩的去向追去。
津州城主要分為東西兩城。
東城毗鄰海港,較為喧鬧些,民宅小而密集,住著生活較為貧苦的人們。
越往西則越為安雅靜謐,整個西城街道寬闊,門庭敞亮,是大戶人家們的安居之地。
牛軻廉和小女孩住的地方雖在東城,卻與西城只隔了兩條街,在東城中居住條件算是極為不錯的,至少對于兩個人來說房子不但五臟俱全,而且足夠大。
早在小女孩走回家門口前,便已被牛軻廉追上。
此后小女孩便一言不發地抱著小金魚缸逗弄著三條小金魚,眼都不抬地跟著牛軻廉走回了家。
牛軻廉沒有打擾小女孩的興致,他能感受到小女孩發自內心的欣喜。
他今天跟游工頭請了一整天假,便是專門為了給小女孩過生辰的,小女孩高興,他自然也很高興,臉上始終洋溢著幸福的笑,好似此生便是為了守著這小小的幸福而活。
可當他推開家門后,臉上的笑卻不由自主地一僵。
因為有客人來了
家門沒開,客人已在里邊,那便是不請自來。
不請自來的客人有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