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自女子走出屋門后,云小白的注意力便完全放在了其衣著上。
并無任何無禮和褻瀆之意,只是女子身上的衣物,似乎是由內外衣拼接所成,以云小白的眼力自然難放過這點異常。
女子自然便是冷魅無疑。
在云小白打量她的同時,她也在打量著云小白。
她看到了云小白衣衫上的細微破損,看到了那邊角滿是泥屑可面上仍干凈如洗的鞋,看到了云小白左肩上挎著的行囊,面上雖不見波瀾,可心下卻觸動難安。
仿佛一扇本以為被永遠關上的門,再度被打開來,似乎有些企盼,可又有些不安。
二人互相看著彼此,卻思緒不一,又因素未謀面,所以都未能在第一時間認出對方身份來。
這份安靜沉寂了許久,直到被屋中傳出的聲音打破。
“有何情況”
屋中另一人敏銳地察覺到了屋外的異樣出生詢問。
冷魅很快回過了神,回道“有人來找你。”
冷魅的回答言簡意賅,可這五個字所承載的訊息恐怕五十個字也不足道盡。
從冷魅話語中不難判斷這人應只有一人。
雖只有一人,但也意味著陰陽谷中除他們之外終于來了第三人。
只是,這人是從哪來的
如何來的
又為何而來
這人能進得來陰陽谷,既說明他們有機會出谷了,也說明可能還有更多人會來。
這人是敵還是友
冷魅大致能猜到姜逸塵此刻心中的疑問,這同樣也是她的疑問。
若說此人是敵,那未免也太客氣了些。
若說此人是友,其目光中卻不見太多迫切之色。
冷魅唯二能肯定的便是此人已在外邊站了許久,再則此人鐵定不是沖著她來的,那么自然是來找姜逸塵的。
于是她后三字用的是“來找你”,其意便是讓姜逸塵自己出來見一見來人。
屋里屋外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云小白聽見了屋內人說話之聲,只是他雖與姜逸塵交過手,卻并不熟悉姜逸塵的聲音,試探著道“地煞門云小白,還請尊下出門一見。”
話音方落,人已走出。
姜逸塵自也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算消化完了屋外情況給他帶去的震撼,摸索著握起隱之劍,走出屋門。
云小白一眼看清姜逸塵便是他要找的人。
漠然的神色中微微露出喜色,可旋即便不禁皺了皺眉。
讓云小白皺眉的不是其他,正是姜逸塵的衣著。
赫然同其身旁女子如出一轍。
在云小白自報家門后,冷魅便猜想到了其來由卻也難免有些意外,這時才注意到云小白看向二人衣著時的古怪神色,一想她與姜逸塵此刻穿的都是她自己衣服拆散后再拼湊起來的孿生套裝,面色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好在云小白思維敏捷,很快便想通其中緣由,不再在此事上多費心思,全然將注意力放在姜逸塵身上。
當下姜逸塵身上最為顯眼的,莫過于纏繞在其眼前的蘆葦葉了。
云小白見此心下暗道可惜,不過他的眼睛里仍有一柄劍尤為晃目。
那是姜逸塵手上的隱之劍,劍身已出現破損,想必早已不復昔日雄威。
然而,也正是因為這柄殘破的劍,云小白并未立馬轉身離去。
他很想知道姜逸塵“這柄劍”是否也不比昨日。
所以,他道了聲“看劍”。
隨而,人起,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