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逸塵則是同道義盟在平海郡的主事人街上了頭,在表露身份后,對方通過最快的手段幫姜逸塵同老伯一方接上線,姜逸塵將他的情況捎回菊園,午膳前不久菊園方面的回信便到了姜逸塵手中。
信是老伯親自執筆,顯然對于姜逸塵的回歸喜出望外,但老伯并未在信中表達任何關心之情,而是直接給姜逸塵安排了任務。
老伯要姜逸塵去接兩個人,一男一女,一大一小,男的魁梧如山,女的則是個小女孩,并將二人安然帶往藥谷。
老伯的安排可謂一舉兩得,一來既順了姜逸塵的意,讓他去當下最急需人手之處發揮作用,二來在事情完成后,便可在藥谷接受進一步治療。
昔時蔥嶺百里部族之人拖了那么長的年歲才得到醫治,能痊愈自然得以痊愈,不能痊愈的也強求不得,姜逸塵的雙眼已受罪有好些時日,不差這些時間。
一人將往西南而行,一人則朝東北而去,正好是截然相反的兩個方向。
冷魅先開口道“我對云小白的允諾完成了。接下來,你自己保重,記得每天按時換藥。”
“嗯,你也要保重。”姜逸塵答應了聲,可似乎仍有言語未盡,卻不知如何啟齒。
沉默片刻,還是敢在冷魅催促前,鼓足勇氣打算說出許久之前便想說的話“那夜。”
僅道出兩字,便有一只柔荑穿過皂紗按在了他雙唇之間。
他與冷魅都騎在馬上,相隔雖不遠,然而要將手伸到他嘴邊也不免要探身,可見冷魅已猜知他要說什么,而且不希望他說出來。
只聽冷魅道“那個雨夜之事不必再提,你我之間互不虧欠,你更不需因此覺得對我有什么虧欠。”
冷魅微微一頓,補充道“而且你我同是初次,是你而不是那些不堪之徒,我很慶幸。”
這是二人單獨相處這么久以來,首次提及那個雨夜中那個茅屋里發生之事,兩人間若無再遇之時,此事便可當作個美麗的夢,可二人緣分未盡,姜逸塵便無法當那夜之事毫不存在。
但冷魅既有如此說辭,他這大男人再揪著不放則太過矯情了。
姜逸塵點了點頭道“好。可如果。”
冷魅截語道“世上沒有如果。”
話語再次被冷魅無情打斷,姜逸塵卻絲毫不惱,微微一笑道“如果有如果。”
姜逸塵這回只說了個開頭,接下來給冷魅自由發揮。
冷魅沉吟半晌,道“如果真有一日,你我還能同,同睡在一個屋檐下,那你去哪,我去哪。”
姜逸塵喜道“一言為定”
相比起姜逸塵的熱情,冷魅似未將此當成一回事,道“一言為定。”
言畢,本已打算告辭,卻突然說道“我有個兄長。”
“嗯”姜逸塵還沉浸在先前的喜悅之中,輕輕應了聲,沒反應過來。
冷魅繼續道“我有個兄長,其名冷杉,在朝中身居要職,與江湖間有不少接觸,每年都會在六月上旬南下姑蘇,于松鶴樓那兒小住十余日。百花大會或者霍家那些事兒你有查不明白之處,便去松鶴樓找他,報我名字即可,他或許能幫上你忙。”
姜逸塵聞言一驚,冷魅是第一次同他提及兄長之事,這個秘密恐怕也只有龍多多知曉,她對自己可算是掏心掏肺了吧,心下霎時間感慨萬千,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只有發自肺腑的“多謝”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