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身后人群中又有人輕咳了數聲,想來該也是憋了好久一言未吐。
“梁兄弟啊,這酒雖壯人膽,但喝酒誤事,你不再裝裝娘們兒,多考慮考慮”
姜逸塵聞言一個趔趄,不用回頭也知開口之人是楚山孤。
半側過身笑道“此番讓楚兄也一同在此遭罪,小弟十分過意不去,待來日再同楚兄賠罪,今夜好教楚兄一知小弟也有爺們的一面”
看著從追月手中接過一壇酒的姜逸塵,楚山孤目露古怪之色。
他似乎從這年輕人身上看到了勝券在握的自信,可為何由有著幾分視死如歸的決意
心里不由嘀咕道你若死了,大家不也跟著玩完嗎
可真是矛盾
“你”
黃青玄看向姜逸塵的神色也帶有幾分古怪。
只是不知是因其帶著帷帽,還是因其所展示的那幾分莫名氣概。
在黃青玄的不解中,姜逸塵拱了拱手道“在下賭定前輩會將牛家父女好生送到草堰鎮中。”
“呵,還得看你這手氣如何。”
黃青玄已然發現這年輕人似有眼疾,目不能視,隨而不再有太多疑慮。
雙手交錯間,三張玄鐵牌變換了無數次位置。
最后異色面朝下,玄色面朝上,在其右手中分展開來。
除開他這洗牌者外,在場當無人能有十成把握確定各張牌的牌色。
待黃青玄動作一停,場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似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在剎那間窒住。
還能吐息自如之人屈指可數。
除了把控局面的黃青玄,毫不為所動的何雷,以及剛到來的追月,也只有姜逸塵還能保持鎮定了。
噗哆
一眾人只覺心下漏跳一拍。
才發現姜逸塵未在第一時間去選牌,而是撥開了酒壇上的酒蓋。
距離之近,酒香襲面。
酒未醉人,人險自醉
吮吸著濃烈酒味,姜逸塵似醉非醉地笑道“在下賭定前輩會將牛家父女好生送到草堰鎮中。”
言罷同黃青玄碰了碰酒壇。
砰
黃青玄有些恍然,似是想起了久遠之事,說道“小友倒是讓我想起一位故識,莫非”
“在下賭定前輩會將牛家父女好生送到草堰鎮中”
姜逸塵將黃青玄未盡之言堵回喉中,單手倒舉酒壇,咕隆咕隆地將酒水往自己嘴里灌。
喝得狀似豪邁,可教好酒之人一看,好不別扭。
黃青玄見狀哪能不知此子有意隱瞞身份,當是叫他心里知之而莫要聲張便是。
現在的年輕人行事倒是謹慎,黃青玄心下給出了番評判。
咕嚕咕嚕
場中似乎只有酒入咽喉之聲。
一眾人心跳似也隨這聲音起伏不定。
片刻后,姜逸塵雙手倒抱著空空如也的酒壇,同黃青玄行了個抱拳禮。
而后將酒壇摔在一旁。
手伸在半空,將觸未觸那手牌時,人竟向后傾倒
口中喃喃念叨著“定局之賭,晚輩勝而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