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府覆滅之事我們也是參與者之一,此事一出,對方在盛怒之下,勢必會不顧一切來端掉我們的老巢。”
“屆時,想來老鬼你我或許有幸先一步到真正的幽冥地獄里做個伴兒。”
聽著夜殤將話頭拉得越來越遠,幽鬼雖只是微微皺眉,臉上卻已愁云慘布,言聽即此,不服氣地說道“聽雨閣而今勢大不假,早在一年多前不見得如此,何必這般長他人志氣,此中詳細還是你臆想居多。”
夜殤不在此特作解釋,繼續按自己的思路說下去。
“不過我心中既已生疑,自然會去試試另一種可能和他進行所謂的交易。”
“我讓他把那姑娘的人頭帶回來,不論人頭有無或真假,只要他還能回來,還敢回來,便足夠說明兩件事。”
“陰風功他勢在必得。”
“他與聽雨閣間關系匪淺。”
“同時,我也能借他之口,將在幽死洞中所見的虛虛實實述說與聽雨閣那些人聽。”
“如此一來,他們不得不權衡利弊為姜逸塵在我教的潛伏做考慮。”
“二來,聰明人絕不會在一知半解時做決定,在未弄清我教詳盡前,他們不至于舍身犯險。”
“而幽死洞,便能獲得門前一時安寧。”
“這筆交易到此,雙方還算是互惠互利。”
“接下來的時日,你我也都了然。”
“殺戾最能助長陰風功的境界,初時很容易沉溺于其間而不自知,那時候姜逸塵便為教里除了不少敵患,不然,僅憑一身功法卻毫無功績,又怎能當上黑無常”
“其后那山獅也好,姬千鱗也罷,這些簍子,說到底,只是捅的時機不對。”
“于我教而言,一點不虧。”
“可惜的是,這個交易沒能繼續下去。”
“我想,如果他還能是黑無常的話,那我們可要輕松不少。”
夜殤舉起酒杯與哭娘子極其默契地隔空一碰后,一飲而盡。
聽到這,幽鬼輕舒了口氣,故作悠哉道“確實,你們的示好已經給足了,那小子還不接,說白了還是看不上我們這些個邪門魔教”
幽鬼言語未盡,哭娘子已急不可耐地截語道“他也沒不答應啊,不是在猶豫么,被跳出來的尹厲給打斷了。”
夜殤和幽鬼舉杯對視半晌,仔細一回想,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
夜殤道“這么說,我們還有機會。”
幽鬼道“不,你想多了。”
夜殤道“老鬼哥還是覺得不能放任那小子不管不顧”
幽鬼道“你還沒說服我,交易這檔子事可說是不存在了。”
夜殤也不惱,自干了一杯,接著道“那便說說這小子的品性。”
幽鬼不禁笑出了聲“品性你想說這小子顧念舊情”
幽鬼連連搖頭,粗聲道“你應該清楚,人性這東西是最為靠不住的,可共苦難同甘,朱家開國皇上黃袍加身后絕口不提昔年乞討之事,更別說對那些落難街頭的流民施以任何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