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的力量,真是恐怖如斯啊”
原來,臨到江寧郡前,仍是有一五人小隊突破了重重封鎖,殺至大馬車畔。
這是一支絕對的精銳,雷煞門五雷護法齊齊出動,殺意昭彰。
彼時能攔住他們的只有四人,夢朝歌、呂風、冬晴還有渡鴉。
冬晴藝高人膽大,一人之力牽扯住水火雙雷,讓他們遲遲無法與其他三個同伴合力施為。
如此便給了夢朝歌、呂風、渡鴉三人逐一對敵的機會。
初時夢朝歌的對手是以防守能力見長土雷田,尚能應付得游刃有余。
僵持之下,金雷子為求破局,拿空有駁雜劍招、殺傷力卻較為孱弱的夢朝歌下手,眼見便要功成,怎料竟還有人不惜英雄救美。
更讓金雷子始料未及的,便是那結結實實的一錘下去,那一身錦緞衣裳的華服男子都沒被撼傷分毫,還能回首反捅。
這一捅,非但把他無往不利的紫金錘給捅蔫了,更將他的心都給捅穿。
想來致使他都沒法接受這么個死法。
只是,他這一死,牽一發而動全身,雷煞門的五雷護法也就此泯滅于江湖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洛飄零眼前,盡管武功全無,可仍能看得真切,這一番言辭滔滔,看似明夸,實為暗諷,呂風哪能聽不出來
當即齜牙憤憤道“姓洛的可別瞧不起爺,爺這些年有多少功夫拿來練功夫,就有這般能耐,來你們這聽雨閣,幽京里那些腌臜事不再用爺摻和,多給爺些時間,還不得練成個聽雨閣第一高手來,到時候,可別求著爺出手”
洛飄零斜睨了眼呂風,淡淡一笑道“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呢。”
笑意倏地一頓,略微肅然地說道“依你看來,那冬晴如何”
呂風聽言,神色一斂,難得正經道“就目前看來,還摸不透這人到底想要什么,但應該還會同我們多走上好一程路。”
洛飄零頷首道“嗯,我也這么看。”
閣中該是又靜默了好一陣,三人都未言語,只有窗外雨聲淅瀝。
至于為何會突兀地提起冬晴這問題,三人均心中有數。
要說這回聽雨閣兩位閣主南歸最大的底牌是什么,無疑是那大馬車中被算差的第四人。
旁人不難算到那輛馬車中會有第四個人,卻絕難猜知那人會是昔日搜魂殿的金魂殺手冬晴。
更無法想見,這位本只能躲藏在黑暗中的殺手,竟隱隱有江湖頂尖高手的實力。
而這樣的實力,在聽雨閣中已可排入前三,只不知與飄影間誰更殺氣凌人,與關大刀間誰能奈何得了誰。
這樣的人才,既然要讓他留在身邊,那么,最好便不會出問題。
似是察覺到雨聲小了些許,洛飄零輕輕擊節說道“行了,看你這狀況是沒啥大礙了,就不耽誤咱呂大少休息了,師妹,我們撤。”
不等夢朝歌應聲,呂風當即便愁苦地咧嘴哎喲哼哼起來。
“你們不能這么沒良心啊,讓我流血又流淚,我好苦啊”
洛飄零笑罵道“得了吧,我已看過了,你那貼身軟猬甲的質地,絲毫不輸那柄鑲金戴玉的匕首,金雷子的紫金錘落別人背上,會捶個半死不活,落你背上,撐死就是被頭牛頂上一下,要不是師妹心里過意不去,怕你背部有余勁難散,非要幫你上藥,誰稀得來看你”
夢朝歌此時也起身離榻,笑著作揖告辭道“天色不早了,呂公子還是早些歇息吧,朝歌明早再來看你。”
呂風抬首瞇眼拘著和煦的笑,沖夢朝歌道“還是夢妹子會心疼人。”
旋即便把臉埋進臂彎里,狠狠道“姓洛的,明天別讓爺見到你,給爺滾遠點”
門口卻傳來洛飄零的嗤笑聲,“下次可別把人槍法的招式強挪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