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致大多暗器都沒能沾到姜逸塵隨風飄起的衣擺,零星打正的連姜逸塵護體真氣都破不去,更別提逼得姜逸塵以劍攔擋了。
是故,短短五息之后,除了滿地丁鈴當啷的暗器相互磕碰聲總算驚擾了小鎮之夜外,施放暗器的二人竟只有無可奈何地目送姜逸塵如鬼魅般揚長而去。
然而,在窄巷間飛檐走壁的姜逸塵卻不似二人看來那般輕松。
相反他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因為,那兩道讓他感覺到棘手的氣機繞道而行,已離他越來越近了。
當他一腳踏在房檐邊往前竄出不到兩丈距離時,驟然急剎猛墜
也正是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原先他將行經之處,突兀地亮起了一輪圓月
那輪圓月,盈滿無缺,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紕漏。
任何隱藏于夜色中的人都無所遁形
近在咫尺的圓月并未讓姜逸塵晃了眼,僅是匆匆一瞥,他便合著耳中那無比清晰的割裂聲,弄清了這輪圓月是高速揮舞的銀白長鐮。
果不其然,圓月像張大餅般“被翻起身”,不再那般光華耀目,卻在倏忽間急墜而下
傾嚶
窄巷中左右兩側墻和地面交替著明暗變換。
兩道黑影在其間瞬息數丈。
姜逸塵幾乎只有避讓躲閃的功夫。
他的眼中幾乎只剩那一輪輪圓月。
而他耳中也幾乎只余那鐮刀破空的割裂聲。
目力不佳者在夜色中,確實容易被時隱時現的強光晃得暈頭轉向。
鐮刀遠時離姜逸塵不過抬手可及之處,近時已快貼上其面龐。
咚
也就在姜逸塵行將被這輪圓月逼退回兩個施用暗器者的攻擊范圍內時,隨著一聲悶響,窄巷中那明滅不定的“月光”忽而為之一暗。
原是姜逸塵終于在這瘋狂三板斧的圓月攻勢下覓著了那一絲滯緩,出劍抵住了那鐮刀。
一招得逞,姜逸塵卻不敢有任何耽擱,便對方的反抗勁頭往旁側掠出。
盡管姜逸塵拆招、借力、逃竄動作一氣呵成、行云流水,可當黑暗中亮起那異于月色的妖冶紫光時,他心里不由一沉。
今夜這窄巷里不流點血,怕是不放人走了
鎖定住姜逸塵去向的兩道紫光比那圓月鐮刀來得更為聲勢浩大。
也便是那滂湃狂野的氣勢不講理地擠灌入那三丈來方之間,才堪堪纏裹住了姜逸塵那乘風而去的腳步。
不過也只需這須臾功夫,已足夠那兩道紫光的凌厲攻勢拍馬趕到。
嘭嘭轟
兩道紫光與姜逸塵一觸及分。
這第一次交匯,姜逸塵確是擋下紫光兩擊,可對方來勢洶洶,勉力相攔之后,一時再無余勁控制自己身形,只能由著去勢往石墻上撞去。
不待其有任何喘息,紫芒再次緊逼而至
那紫芒如刀,一左一右朝姜逸塵劈頭蓋臉削來
姜逸塵錯步挪閃,挪一步,那雙刀便跟一步,閃一丈,那雙刀便隨一丈
始終貼靠于墻邊的姜逸塵無異于砧板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