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笑著聲音就變了,食物也拋還給了雞蛋。
“小雞蛋,吃東西不進廟里遮風擋塵,還是怕黑嗎”
姜逸塵摘下兜帽笑道,他可記得當年同雞蛋、紅葉二人闖枯藤洞時,這年紀比他還小卻頗為少年老成的家伙真心怕黑。
花了數息功夫回過神來的雞蛋抓著油紙包,激動得手顫連連,指著姜逸塵道“好家伙好家伙我就知道你能耐得很,一定不會死的果然風風光光的殺回來了”
話語聲中夾帶著極其細微的哭腔,姜逸塵聞聲動容。
雞蛋三步并兩步便直接撲到姜逸塵身上,用力拍打著他的后背。
不知是心情激動使然,還是從先前的大驚到大喜間起落太大,以致有些失控。
總之,在被蹭了一臉油膩,并覺著被拍打得很不舒服后,姜逸塵總算拉下臉推開了這熱情的雞蛋。
“話說,你怎么會在這”
“這你說養濟院害,那不是身上銀兩不夠,只夠買些塞牙縫的,沒處好休息唄。”
“是嘛”姜逸塵盯著面前人畜無害的中年乞丐狐疑道,“如果說你們是事先查探到我的行蹤,再以你為餌,將我引到這僻靜之地,倒也不無可能。”
雞蛋聽言,很干脆地撕下了易容面皮,露出那青稚而俊秀的少年面龐。
手捂心口誠摯道“姜老哥,小弟可沒有那么深的心機,你放心便是。”
似不愿給姜逸塵追問的機會,雞蛋又先自責道“上回在舞劍坪,是小弟對不住你了。”
提及此事,姜逸塵面色稍微沉了沉,聲音也低了些,回道“聯盟之誼,可以理解,下次我盡量挑你們不在的情況下殺她。”
雞蛋道“姜老哥非得殺她”
姜逸塵的聲音又低了幾分,道“非殺不可。”
“為何”
“冤有頭,債有主。丈三師兄和司徒鐘師兄的仇,我一定要報”
“幽冥教與你之間便毫無仇怨”
“盧昊拿性命與我做了交易,去過西山島的最后一人已經授首。”
“所以,兜率幫里,你至少要殺了姬千鱗和常坤”
“是。”
三言兩語間,兩個少年人久違一見后的欣喜已蕩然無存。
天上的月亮又朝云層里縮了縮腦袋,天色更暗了,風更涼了。
忽有沙啞低沉之音自遠處飄來。
“冤有頭債有主呵呵,似乎我才是姜少俠要找的正主,想來在你動手殺他們之前,姜少俠的人頭要先落地了”
姜逸塵幾乎是在話語聲未起的剎那便覺察到危險臨近,忙向黑夜中竄去,身法竟似比暗器還快
然而,還是太晚了。
自先后習得霜雪真氣點穴截脈心法陰風功三門內功以來,他的丹田缺損,先天氣短耐力不足,韌性有余缺乏殺性的短板便被逐一補足,實力也水漲船高,足登江湖高手之列。
陰陽橋下一遭,領悟坐忘無相心法有了長足進益,再經凝露臺上一番鮮血磨礪徹底脫胎換骨。
饒是如此,仍與江湖上那些絕頂高手有著一定差距。
正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姜逸塵這實力增長屬厚積薄發不假,可與絕頂高手相比委實是小巫見大巫,大體像是破而后立,只是境界的瞬間晉升如暗室點燭,剎那光亮,稍縱即逝,不能常明,之后還能領悟玄奧得以再上層樓,既看努力,更看造化與天賦。
故而,在龍多多施展出玄天斬時,他才無處遁形,只能硬接。
而在面對當前這人時,他還是討不到半點便宜。
一如百花大會舞劍坪上,氣勢正盛的他在笑面彌勒輕輕一踢下,非但卸了攻勢,甚至連劍都握不穩。
現下,他即便步伐再快,也逃不出笑面彌勒對他的氣息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