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風也挑了挑眉,順帶翻了個白眼,道“合著你就沒發現人數對不上么”
奚夏道“害,那些家伙是活人又不是死人,要想出去得按規矩來,在洞里又不限制走動,不在這兒便是在那兒,三百人只會多不會少。”
紫風道“而我們到現在只撂倒了不過百人。”
逆蝶止住了奚夏接著拌嘴的勢頭,說道“紫風說得不錯,一路走來我們在最外圍碰見的巡邏守衛要多些,可越到里處來,碰見的人卻越少,算下來少了不下六十人,也就是十組巡邏人手,這些人要是散開來我們越好處理,要是聚一起”
飛飄道“畢竟沒有內線在此,無法獲知最新情況,為今之計,還是且走且看吧,優先滅掉散落外圍的力量,再去敵方聚集處。”
紫風道“這也是我所擔心的,要是他們百來人齊聚一處,我看還是七人同去穩妥。”
逆蝶立馬否定道“不可。”
許是念及自己待會也得留守在通往高朋客棧的密道口揪心飛飄三人安危,逆蝶沒了說辭。
冬晴卻幫著補上,說道“照原計劃來吧,只要汪碩不在,我們三人應付個百來人不成問題,你們守好兩個出口,謹防漏網之魚,讓我們沒有后顧之憂即可。”
聽得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奚夏后知后覺道“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人算不如天算嘛,誒呀,失策了,剛剛就該把那幾個小娘子嚴刑拷打一番,問問她們今晚這洞里有何安排。”
紫風鄙夷道“嚴刑拷打”
奚夏嘿嘿一笑,解釋道“就是坦誠相待嘛。”
奚夏所言不無道理,可事已至此也沒法折回去補救,眾人互道聲保重便分頭行事。
六十九。
這是飛飄、冬晴、姜逸塵三人來到祭祀秘洞中庭祭壇前,算出來的人數,也是數出來的人數。
秘洞中的守備縱然比之昔年西山島礦洞中那些烏合之眾強上不少,可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就是那些稍有實力的香主,在姜逸塵等人手下也不過一合之敵。
生于憂患死于安樂,彼時西山島堪稱世外桃源,何曾沒有過完善的警訊防備體系,只可惜人們的警惕性和憂患意識早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安逸閑適中消磨殆盡,滅頂之災不來則已,一來則避無可避。
一如身處祭壇的六十九名紅衣教教徒,明明不是什么佳節吉日,卻在酒邊聽絲竹歌舞升平,全然沒意識到滅頂之災已高懸在顱頂。
每逢大事需靜氣,大戰不外如是。
姜逸塵強行驅散思及往事而積聚心頭的陰郁,跟著飛飄、冬晴藏身在祭壇階梯旁的一塊龜殼狀巨石后,恢復體力、沉淀情緒、等候時機。
與祭壇上的歡喜熱鬧相比,階梯之下是十二具完全喪失生機的冰冷伏尸。
中庭祭壇并非居于祭祀秘洞正中,而是位于整個溶洞已探明地帶的中后段交界面,也是縱橫空間最為寬敞之處。
整個祭壇平臺地面是由六七塊面積不一、形狀如云的石臺自然連接拼湊所成,合算起來約莫十丈方圓。
平臺上原本有近十個高高凸起直沖穹頂的鐘乳石柱皆被人力削去抹平。
那些自上懸垂而下的石幔、石瀑、石簾運氣則要好些,頂多在離地還有一丈高處才被斬去下探念想。
祭壇也不是用以祭祀神明祈福求安,而是貨物進出溶洞的中轉站。
任何貨物入洞后,都需先帶至祭壇登記入冊,再分門別類歸納至各存放點。
行將變質腐壞的貨物同樣得搬至祭壇清點出庫。
祭壇本身亦為貨物歸納點之一,不少入洞時的零散物事在這都被統一規整裝箱。
想來秘洞里有一大批酒水瓜果已離駐存期限不遠,這幫人才挑著今日將這些吃食給消化掉。
也正因一缸缸酒水、一箱箱瓜果都備在旁側,喝完吃盡前筵席不會結束,更不需遣人至秘洞別處取來,恰巧給聽雨閣諸人的潛入了最大便利。
飛飄三人到來時,當先被那歡快悠揚的絲竹聲所吸引。
三人無一浸淫于音律,卻也聽得出來這曲調不是東瀛風格,更似西胡曲風。
這倒與舞魅娘所喜所長大相徑庭。
難不成常年躲在溶洞里不見天日,不整點新花樣找樂子,都憋悶得待不住了
三人沒時間想太多,一面調整著各自狀態,一面打量著祭壇布局和每個人的站位。
姜逸塵小心翼翼地探頭朝祭壇上張望。
祭壇廣大加上聲響嘈雜,可不容慢慢去聽辨具體景況。
是以他運足真氣開了眼竅,只為在最短時間內將一切盡收眼底。
尋著絲竹聲看去,竟是一條條白花花的大腿爭先恐后地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