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綱也不拔劍。
這是用劍之人在所難免的傲氣。
當夜梟欺近到最后一丈距離時還未拔劍。
屠綱仍能沉住氣,蓄勢待發。
然而,就在下一瞬,屠綱瞳孔急劇收縮,怒極蹬地向后飛退,同時要立馬拔劍御敵
這敵人可非夜梟一人,還有兩人
兩個藏匿在夜梟身后的人
“卑鄙”
屠綱只來得及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字,便不得不以未出鞘的火云劍來全力應對三道猛烈攻勢
得虧屠綱適才真是全神貫注在應戰,在夜梟臨近一丈后捕捉到了重疊的落步聲,否則恐怕已遭毒手。
但當下屠綱也有苦難言。
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以一敵三對于那個“一”而言,確實是最困難的局面。
因為三人包夾一人,相互間都有較為充足的空間來施展。
不會相互掣肘,自然能讓三人合力遠大于各自為戰。
然而,此番情形旁人較為容易施以援手,只需分兩路牽制住其中二人,即可為那一人解圍。
可眼前三人偏不按常理出牌。
夜梟不過在初時虛晃一槍,險些讓屠綱陰溝翻船。
再之后就換成個使喚雙刺的女子主攻,出招稍欠準星,卻是又快又猛,丟到沙場上定與那揮錘如舞扇的蠻將無異。
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怒使屠綱。
哪怕是硬碰硬、命換命,屠綱也從未怯場過。
怎奈何每當屠綱這念頭剛起,打算拼著捱上一刺,也要往女刺客身上捅一劍時,兩柄匕首就如吐信的雙頭蛇,就等著他露出破綻,要一擊了結他的性命
最可恨的還是那夜梟
夜梟還未拔劍,但那黑棍般的劍,每次遞出時都抵在火云劍出鞘的路線上。
先前屠綱想后發先至,哪曾料想到竟因那一時傲氣被逼得無法拔劍。
三人的配合算不上天衣無縫,卻漸趨默契。
屠綱雖是面對著三人,卻形同面對一人。
這讓跟隨屠綱而來的紅衣教下屬們不知如何插手干預,生怕幫了倒忙,反害了自家怒使。
總算有執事心思活絡,想著該把哀使趕緊請來,說不得還要去請動堂主大人。
卻是有四道人影阻住了去路。
不多時,藏寶秘洞入口通道上又多了十多具尸身。
在紫風、奚夏、逆蝶和錦瑟干完了這些臟活累活后,飛飄、冬晴、姜逸塵三人與屠綱的較量也到了尾聲。
冬晴的一點紅已戳破了屠綱咽喉,血濺如注
屠綱至死也沒能在生命結束前的最后一戰里拔出火云劍。
于劍客而言,生命止于同為劍客者之手當為一大幸事。
可惜,屠綱死也不會承認夜梟是個合格的劍客。
姜逸塵蹲身為屠綱闔上雙目。
身為劍客,他該和屠綱一對一公平一戰。
可惜,這已不是劍客間的對決。
從他們侵入祭祀秘洞開始,或許已是拉開了戰爭的序幕。
血燕之所以被稱作血公子,是因女子男相。
更因其常著男裝,就算細看也很難將其認做女子。
哀使血燕匆匆而來,匆匆而死。
庚堂七使聚為一團火,散則缺智少謀。
庚堂本缺智囊,沒有欲使壓陣,竟如葫蘆娃救爺爺般一個個送上來任人宰割。
“看樣子玉林龍并沒在這。”
奚夏既是感慨又是慶幸地伸了個懶腰。
逆蝶道“也好,這樣我們能集中氣力來對付那只梁子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