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管作何選擇,他們都不能分散戰力,必須合兵一處獨闖一線。
一來,離天明所剩時間無多,他們不大可能走遍煉獄秘洞各個角落,將此地之人掃蕩一空后,還有充裕的時間從容退身。
二來,便是能最大程度節約體能。
紅衣十堂不似天煞十二門各門不論規模大小基本五臟俱全,職能相對有限的各堂之間聯系自然要更為緊密,即便偶有摩擦,也不會互生嫌隙,深諳唇亡齒寒之理,不至于見死不救。
不論聽雨閣選擇從哪路闖入,其余兩路必然會從后包夾,讓他們腹背受敵。
如此于聽雨閣眾人而言,亦可算是以逸待勞。
三來,若依常理,居中者為尊。
既是強闖龍潭,如若所屠之龍不是最強的那條龍未免可惜。
只要紅衣教不特立獨行,那么鎮守中路者便是強龍大魚,殺之最賺。
煉獄秘洞越往深入,越呈上行趨勢。
雖離熔巖面漸遠,可腳踏實地之處便越少,多為靠鉤鎖相連的貼壁窄道。
窄小處均需側身而行,最寬處不過可容兩人并肩站立。
鉤鎖跨越距離皆在一丈以上,最長之處有十丈,以五條鎖鏈為橋。
莫要說手腳不夠伶俐者無法在煉獄秘洞中生存,擅入者沒有好的輕功身法來此也與尋死無異。
所幸在這樣的地理環境下,亦無條件埋設什么暗箭機巧,否則七人一路行進,便是沒有強敵阻路,也得耗費不少精力做防備。
不知又深入了多少里路,七人遭遇了三波共六十人的守備,又來到一處鎖鏈長橋前。
這是條獨鏈橋。
鎖鏈理所當然只有一條,但有手腕粗細,長達二十丈。
對岸地面略低丈許,是個在這熔巖洞中難得一見的規整八角石坪,形似八卦臺。
八卦臺所占面積并不小,至少自二十丈外看去已占據了大半視野。
而兩岸之間,除了孤零零一條鎖鏈外,便是十丈深處將整個洞窟照亮布紅的滾滾巖漿。
這讓姜逸塵不禁聯想到晉州城外同樣以一條粗壯鎖鏈連結天險的凌霄渡。
姜逸塵不開眼竅全然無法觀知對岸詳情,好在干脆賴他背上的肆兒自覺充當解說,言無巨細。
肆兒撩開遮擋住視線的青絲,妙目圓睜,嘖嘖道“這回來得應是高手了。”
“有十個人,噢不,是一、二六人。”
“那四具黑物看似棺槨,可規格偏小,想必用來裝那四個怪人的。”
“那四個怪人,嗯,看來確實不是人,由站在他們后邊的四個黑袍人控制。”
“我明白了,那四人竟是偃師”
“不會是新近偷師諸神殿那個善始的吧”
肆兒輕輕拍著姜逸塵右肩,笑道“對面那姑娘倒是長得不錯,身高與你正合適,也就是天天擱這烤著,皮膚難免黑了些,一頭發辮蠻符合小夏嘴里常說的故國風情,只是墜著那么多小玩意兒不嫌腦袋重么”
眾人聞言忍俊不禁,就連飄影都微微翹起嘴角。
姜逸塵則大感汗顏,這肆兒姐那都好,就是太活泛熱情了些,他實在吃不消。
幸而肆兒很快觀察到了新目標,雀躍道“欸,那位小哥可真是美男子啊,所謂豐神俊逸應也不過如此”
飄影一聽面色即沉。
逆蝶不由抹了把汗,輕咳道“那位還是算了罷,你絕不會想知道這俊哥兒的皮囊是怎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