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情勢顯然不容樂觀,非但要以寡敵多,還得企盼著莫要有援兵再至。
喪失主動權意味著多了幾分性命之憂。
冬晴幾番妄圖以一己之力打開缺口,助己方一二人至彼岸先借人數優勢壓垮對方,再折返回援。
怎奈才將一名紅衣教眾摔下懸崖,便已有人前赴后繼填補漏洞。
如此再三,冬晴漸感力不從心,只能與其他三人合力一處形成僵持局面。
但這局面無疑正中紅衣教下懷,單打獨斗他們難是對手,可他們不缺人手來打消耗戰。
畢竟這是在他們地盤上,狐護法和雙生副堂主也未現身,拖得越久,來敵越容易被拖垮。
相較而言,對岸八卦臺戰況要更為明朗,局面也較有利于聽雨閣。
原本八卦臺的地面極為平整,除卻留有自洞頂砸落的碎石未清掃外,沒有任何結構凸起凹陷。
可在盞茶時間后,八卦臺地面已是東裂一深坑,西翹一巖塊,好似剛開墾平整過的農田被過路巨獸肆意踐踏,毀壞成未經雕琢的野地。
不少拳頭大小的凹陷是飄影沖刺踩踏而成,至于那些較大的毀損則是范武君拳腿擊空所制。
除此之外地面上滴血成線,若能從三丈高處俯瞰,或能瞧見以黑紅色筆墨寫就的狂草。
大部分血是范武君的血,極少數源自飄影。
范武君竭盡所能讓飄影的除穢雙刃無法展露鋒芒,經過百回合往來后,飄影一惱,干脆以拳腳對拳腳硬剛。
盡管范武君不枉為紅裳唯一認可的癸堂護法,可專攻拳腿之術的她到底還沒法在功法和肉身上占到飄影分毫便宜。
同樣是拳腿撼肉敲骨的貼身相搏,對于范武君而言卻是傷敵遠小于自損的買賣。
她的手腳軀干上很快淤青連片,而她又強咬牙硬撐不減攻勢。
不多時淤青鼓脹處便爆裂開,淤血肆流。
若非還能利用發辮上墜著的九眼石、箭簇這類銳器傷敵,否則飄影身上頂多就添幾塊青紫而已。
偶趁暇瞥向二人交戰狀況的姜逸塵不禁想到了逆蝶之妹戀蝶,換成戀蝶來,與范武君二女或能戰成一團三天兩宿難分勝負,可惜范武君的對手是飄影,終非是其可力敵之輩。
隨著失血漸多,范武君的面色開始向蒼白轉變。
就此看來倒不失為沙場上的清麗女帥,但飄影可不會對她憐香惜玉。
一名偃師太過專注于此處戰局,遭悄然欺近的姜逸塵滅了口。
余下唯一偃師兔死狐悲更重自保,顧此失彼之下對于范武君的幫助便也杯水車薪。
范武君唇角溢血,嘴中齒縫間也毫無意外被血水充斥。
她已對疼痛感到麻木,幾乎是切斷了自己的痛覺頑抗飄影。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另一端,姜逸塵和解伊一戰最不顯激烈。
除了初時的試探互有往來外,姜逸塵以劍之長攻解伊雙手之短,基本占據了主導權。
無奈得勢卻難轉化為勝勢,解伊多能從容化解力保無恙。
姜逸塵劍法卓絕,赤手空拳的解伊十劍卻可躲開九劍。
但其中只有一兩劍是解伊靠身法完全避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