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球人”腳踏實地,穩穩當當地駐足于八卦臺邊緣。
鼻孔哼了口粗氣,再次向姜逸塵和肆兒發起撞擊式沖鋒。
肆兒敏銳地捕捉到孫壯落足處地面出現的龜裂情況,耳語知會姜逸塵。
姜逸塵暫無良計,只得沿著八卦臺邊緣遛起來。
聽呂風說幽京的權貴子弟喜愛遛狗,他這是遛“球”吧
畢竟人遛狗總被狗兒拉著走,他被“球”趕著走,也算是異曲同工嘛。
一時間八卦臺上呈現出這么幾副景象,姜逸塵、肆兒帶著孫壯在八卦臺邊緣溜圈兒,飄影轉躲反攻頻發侵襲卻被林濤鎖鏈屏退在兩丈開外,受此攪擾,碎石破棺和零落陳尸翻來滾去不得安寧,氣若游絲已處彌留之際的解伊精神與仍飽嘗折磨
過不多時,被追襲大半圈的姜逸塵對肆兒說道“肆兒姐,你和飄影先去對岸,這倆我來遛。”
肆兒哪能聽不出姜逸塵是在故作輕松俏皮。
可就眼下這狀況,不主動求變,拖得越久于他們越不利。
當務之急是掃清對岸障礙,再合眾人之力來解決這對副堂主。
問題在于誰去誰留
飄影固然比姜逸塵生猛且體力更佳,奈何沒有肆兒盯著,飄影不懂迂回,和這兩坨不同一般的“肉球”硬碰硬少不了多吃虧,而若背著肆兒,恐怕還不如姜逸塵來得游刃有余。
盡管明了姜逸塵心中計較,但相比起知根知底的飄影,肆兒自然更憂心前者的安危,道“小逸塵,你能行么”
姜逸塵聞言輕咳兩聲,無奈道“肆兒姐”
肆兒不明所以道“嗯”
姜逸塵忽而勾起嘴角,鄭重其事道“肆兒姐以后可莫要再問一個男人行不行了。”
向來反應機敏的肆兒這回消化了好半晌,才羞惱地給了姜逸塵肩頭一錘,嗔道“臭小子調戲你肆兒姐。”
不過,這玩笑話像是強心劑,肆兒寬心不少,揚手沖飄影喚道“阿影咱們走”
得益于兩個老怪物的饋贈,這對紅衣癸堂的副堂主曾一度在江湖上橫行無忌、殺人無算。
雙生人屠、雙生劊子手的兇名由此而來。
只是兩個老怪物過早咽了氣,給孫、林二人鋪的路頂多才過半程。
彼時心智尚未成熟的兩個小毛孩能耐著性子持之以恒已屬不易,要想再進一步卻已錯失時機,難比登天。
紅衣教所能給予的幫助也是錦上添花,于二人而言提升有限。
隨著年齡漸長,這對雙生劊子手也清楚,二人是成也倆老怪,敗也倆老怪。
莫要說稱霸武林了,能依托于紅衣教的庇護安身立命已該知足,更高建樹無可強求。
換言之,只要多費些心思去鉆研,什么外功無敵、內功無雙并非不可超越,毫無弱點。
幽冥教有鬼判官幽鬼,根據雙生人屠的特質自創內外功身外身法門。
與幽鬼苦大仇深的聽雨閣更不缺破敵之道。
在飄影和肆兒回援后,對岸的交戰平衡被打破,紅衣教眾很快兵敗如山倒。
縱使狐護法又領了一干守備趕至,也不過是白送性命。
今夜平海一行,該只余最后兩座山需邁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