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
僅是一聲爆呵,便有一層如有實質的氣墻以林濤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去,掀起飛沙走石無數。
適才的劍芒盡數斂去,一人一劍似乎被逼停在林濤身前三尺之處。
然而,林濤分明見得這直刺胸膛的一劍只是稍作頓挫,頓挫有三,每一頓,黝黑劍鋒上的劍氣就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地濃郁一分,三頓之后,年輕劍客身上的劍意大為暴漲,劍鋒鋒芒畢現
“悍忽律”回擺不及,孫壯亦有心無力,林濤不得不棄兵后掠,雙手間迸發出磅礴氣勁,包裹住臨身劍鋒,強行向身外右側擰轉開來,自己則向左后方倒去。
重重阻擊下,流星式去勢已矣,姜逸塵也只得順勢而去,這才好避開后頭撞來的孫壯。
林濤滾身而起,一記抄云手將“悍忽律”吸回手中,心中驚怒交加,再一看雙手手心,果然都被劍鋒劃出了血線。
看著暗啞劍劍尖兩端新添的血滴,姜逸塵心下了然,這對雙生劊子手說好聽點是外功無敵、內功無雙,說難聽點便是一個外強中干、一個外柔內剛,外強中干的他治不了,外柔內剛的他倒能欺負欺負。
隨后的局面當然是孫、林二人不愿意見到的。
即便他們已對這些擅入者收起小覷之心,可在他們的過往印象中,江湖上少有人能以一敵二還在兄弟倆手下討著半點好處的。
偏偏這年輕劍客獨斗二人沒有一鼓作氣再而衰,身法及招式應用反而越來越行云流水,劍道意境更是漸入佳境,兄弟倆越是憑著雄渾體魄和兇悍內力仗勢欺人,對方的應對便越是妙到毫巔、縝密無縫。
待到對岸喊殺聲、交擊聲盡沒,孫、林二人明白大勢已去。
相互對換了個眼神,無不是想棄洞離去。
教主責罰歸責罰,好歹能保住性命,可這幫人顯然是來殲滅他們的,他們可不會冥頑不靈地和整座秘洞同生共死。
可當二人拿定主意要沖向獨鏈橋時,那個在他們面前強殺范武君之人已阻在路口。
走脫不成的孫、林二人總算醒悟,今夜不是他們死,便是敵手亡
但在其后五人也達到八卦臺拉開架勢后,孫、林二人的心防又遭沉重一擊。
他們驚懼地發現,這些人非但是有備而來,而且對于他們二人的弱點了如指掌。
最讓他們絕望的莫過于二人被強行分隔開來,各自為戰。
歷來珠聯璧合相輔相成的他們總能力挽狂瀾戰無不勝,這回他們可能逃過被逐個擊破的命運
轟隆一聲
孫壯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會被一個比自己瘦小的人給來了個過肩摔,且壓倒在地。
早在聽雨閣時,冬晴便透過底,他不僅精于暗殺,且擅長寢技,如遇上專攻橫練者能牢牢鉗制住對方一時,給眾人制造破敵良機。
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先前那一幕,委實讓人大開眼界。
方才冬晴怒氣勃發,血脈賁張,雙臂衣袖被突兀隆起的虬結筋肉撐破,眼角及臂膀肌膚浮現出淺淡的龍鱗紋路,墨色短發竟似續上一截雄獅鬃毛,馬步扎實如樹盤根,下盤穩健似堤御海,雙手鎖牢孫壯胳膊讓其無法掙脫,發出聲低吼,漸如沉雷,緊接著就見孫壯被提甩至半空再狠狠砸下
這畫面好比一個初生嬰孩揪著初生牛犢的尾巴掄過肩頭再啪嗒砸向地面一樣天方夜譚。
然則事實就是如此發生的,恐怕誰也無法料見以殺手之名聲噪江湖的冬晴竟還藏有這一手。
為取得聽雨閣,或者說是洛飄零的信任,想必冬晴是把壓箱底的保命本事都給交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