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知姜逸塵能否帶著冷魅同來相見。
為此冷杉居然有些傷感。
蓋因此,臨別之際,這對開了個好頭的姻親兄弟,沒能“善終”,有些不歡而散。
起因是冷杉問了句“小魅只跟你說了松鶴樓這一個地點么”
姜逸塵不假思索地答是。
心下不禁奇怪冷杉為何會問這么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冷杉見姜逸塵起疑,本想草草揭過此篇,與之道聲珍重。
怎奈姜逸塵恍然回想起談話間冷杉提起過怡春院也是其地盤,眼神隨之變得古怪了起來。
眼見心思敗露,冷杉只得端起大舅哥的架子,老羞成怒道“我妹子是不希望你小子去那地方沾花惹草”
就要爬窗溜走的姜逸塵說了“保重”不夠,還意有所指地鄭重道了聲“保重身體”。
冷杉氣急敗壞地把姜逸塵從窗口上扒拉下來,攆著臭妹夫從正門滾蛋。
嘴上仍喋喋不休道“松鶴樓才是我真正的主場”
氣鼓鼓地趕走自己欽定,噢不,是妹妹欽定、自己認可的妹夫后。
午間小酌過幾杯的冷杉似還有三分醉意,卻沒有半分惱意,反而尤為舒心開懷。
冷杉當然也曾想過把冷魅完全托付與龍多多。
可后來在與龍多多的接觸中,他便發現自己這個意識錯得離譜。
正所謂長兄如父,龍多多這個更勝冷魅親兄長的兄長,根本不需他來托付,亦會給予冷魅長兄與慈父般的關懷。
對冷魅來說同樣如是,這個幾乎是將她一手拉扯大的兄長,與父親無異,她將敬他愛他一輩子。
倘若二人都能熬過這不平日子,相互間可以托付終生,卻不會是長相廝守的對象。
沒有多少當兄長經驗的冷杉不少為此發愁,此一見姜逸塵,終于算是了卻了樁心愿。
如果中州得以挺過此劫,小魅未來應再不會覺著孤單了。
當道義盟和聽雨閣想著尋求更多援手以圖大計時。
三枚少林金印將被帶往嵩山之事正以超出常理的速度飛快擴散發酵著。
約莫一個時辰前,幽京皇城中有兩頂轎子不約而同地停在了一面宮墻旁。
停在了將將錯轎而過的位置,兩個轎廂窗口相去半丈之遙。
兩頂均是四人抬的方蓋紅轎,外觀上大體趨同,僅是轎廂窗下的橫條紋路不一。
一頂是金漆飛鳳,另一頂則是以重墨涂畫的粗獷獅虎。
這兩頂棗紅大轎毫無例外是朝堂正品大員的官轎。
也正因是這兩頂官轎的出現,往常在這時候偶有宮女太監往來、宮中侍衛例行巡邏的寬道上,除了乘轎抬轎之人,再無人蹤。
轎中二人的官階品秩在朝堂中不是最高的,卻是當前幽京城中權勢最為滔天的兩方首腦。
在轎中人開口前,宮墻邊上的氣氛靜謐得可怕。
當轎中人開口說話時,兩頂轎廂窗門的簾子都未拉開。
抬轎八人雖分屬不同派系,卻無一例外眼觀鼻鼻觀心,像是兩耳失聰的聾子。
若在這當口,有任何人路過此地,定會覺得這畫面極為詭異。
當然在見到這幅畫面后,那人也休想活著離開此地。
有金漆飛鳳圖案的轎中,坐有一身著錦繡寬袍,面頰豐潤、膚質光亮白皙、兩鬢微白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