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金剛掌
場中另九人無一是泛泛之輩,都能看出清明方丈出手不快,只是打了個提前量,一掌轟散了金包銀倉促聚起的護體真氣,穿透了那身厚實得流油的皮肉,摧斷其心脈。
當然,這提前量是金包銀“告訴”清明方丈的。
因為在此之前,他們已見識過金包銀是如何一次次地拍扁拍碎僧人腦門,還有數十次成功地將金磚拍打在清明方丈的腦門上。
清明方丈的腦袋至今沒有被拍出半個窟窿或是拍成花,不知金包銀是不甘心還是樂此不疲,屢拍不爽,終于是落入了算計,一掌摧心,窩囊死去。
在金包銀跪地之時,氣絕之前,已有三人三劍沖殺而來。
人是身著玄衣之人,即便不遮臉面,清明方丈也道不出姓甚名誰的人。
劍都是好劍,有名有來歷,本不該在這三人手里的劍。
分明是三劍,來勢卻如刀劈斧砍,好不霸道。
清明方丈似乎只有閃躲招架的份,連連撤步,無還擊之力。
但身在局外、還未跟上攻勢的另六人很快便看明白了老和尚大抵是氣力不濟,這才且戰且退,不給他們趁勢包夾、施加壓力的機會。
三名玄衣人的身法腿法劍法對敵陣法納各家所長,雜糅一處,卻遠未達到融會貫通的境界,單拎出來撐死不過一流高手的實力,可默契配合下,倒能與頂尖高手分庭抗禮一時。
劍招劍式中也不難尋見武當、峨嵋、昆侖的影子,可徒有其形其表,卻無其神其意,拿來對付清明方丈便是花花架子,全無威脅。
唯有那正面一劍接一劍如大江浪涌大海潮生,回環輔以凌厲奇詭掩襲的三人劍陣崆峒霧海潮生劍陣,施展得最為得心應手,最讓清明方丈頭疼。
說來諷刺,能將崆峒劍法劍陣研習得如此精妙的并非崆峒子弟。
盡管三人未著飛魚服,未配繡春刀,但他們確實便是將堂堂五大名門正派之一的崆峒一手翻覆為江湖操練場所的錦衣衛。
在經過數個時辰的激斗后,三名錦衣衛自然也知曉除了那一套套磨煉了近兩年光景的崆峒“看家”本事,其余伎倆對上老方丈簡直與撓癢癢無異。
霸道的退敵三板斧,既是給金包銀爭取那或有可能的一絲活命機會,也是免得對方礙事。
至于三人更深層的心思,清明方丈早已洞悉。
鏖斗如此之久,這些人早該看出此處連一枚金印也沒有。
之所以與他不死不休,便是不希望他在這場大局中再發揮任何作用。
相比起另七人,錦衣衛三人的殺意沒有那么堅定。
起先或有合力除敵之意,現如今已悄悄打起了退堂鼓。
金印才是他們最主要的目標,配合行動則為大勢所裹脅。
三人的心態與他們頂頭那位大人密不可分。
第五侯想來是不屑與東瀛人為伍的,與其作壁上觀縱容于添和紅衣教瞎鬧騰,不如摻上一腳,一來嘗試奪印增加己方籌謀,二來則為避免局面傾向無法控制、收拾的地步。
是以錦衣衛三人看起來像是奮勇當先,全力施為,其實是種以進為退的主動自保手段。
清明方丈也樂得將計就計,陪他們演段戲,好多喘幾口氣。
可惜好景不長,余下六人顯然沒有耐心等到三個錦衣衛筋疲力竭之時再同老和尚玩車輪戰。
半盞茶一過,清明方丈再次陷入九人的合圍圈中。
眼見著刀砍來,劍刺來,斧劈來,錘砸來,清明方丈甩蕩開破漏了四五個孔洞的袈裟。
破洞袈裟無風鼓蕩,似是形成個充氣布囊環護住清明方丈的軀干。
刀砍來,沒有噹啷聲,刃口受挫一偏,便斜著滑溜開。
劍刺來,劍身無不彎折回彈。
重斧劈來,重錘砸來,氣力全然像是招呼在厚實的棉花堆里,縱然被劈得再深,被砸得再癟,也不傷根本。
袈裟伏魔功
老和尚在九人圍攻之下,仍是神采奕奕、閑庭信步,教人好不生氣
一個身材矮小的刀客咽不下這口氣,突然棄去雙刀,像只靈猴般滾到清明方丈身側,竄身前撲。
清明方丈挪步撤身,躲開了矮小刀客用意不明的飛撲,卻沒完全甩脫開對方。
左臂一沉,才發現矮小刀客竟是掛在了僧袍臂端下擺處,正齜牙咧嘴地撕扯著袈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