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墓的門口,部下早已等候多時了。見到中原中也會來,他有些欲言又止。
他知道那座墳墓的主人港口黑手黨成立以來最大背叛案的罪魁禍首,曾經的五大干部之一,淡島千秋這人的另一個名號,響徹整個橫濱。
“港口的叛徒。”
人們如此敬畏地稱呼他。
時間已經過去一年。當年淡島千秋派的部分殘黨依然堅持著,在港黑高強度的清掃下,他們仍然自稱擁護“淡島千秋”的統治。從這,就足矣窺視這人恐怖的統治能力。
背叛,然后自投羅網。
他整個人都像是一個謎。一個已經死去了的,永遠未解的謎。
除卻中原中也所在意的,淡島千秋為什么主動回來“自殺”。在橫濱各個業界中,除去人們更加津津樂道地,則是另一個議題
淡島千秋當年為什么選擇背叛、為什么叛變
沒有人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樣牽扯到大人物的八卦,部下本人是從來不敢輕易加入議論的。但今日,他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
部下忍了忍,最終還是忍不住說“中原先生,淡島先生墓前那束白玫瑰”
“屬下剛才查詢了入墓記錄。一周之內并沒有人來拜訪墓園,但那束玫瑰”
那是一束新鮮的、沾著露水的白玫瑰。新鮮到只有可能是今天有人剛剛來過,剛剛掃墓,才能到達的新鮮程度。
它理應不該出現在這里。有人偷偷潛入墓園,將它放在了這里。
“嗯白玫瑰”
中原中也回頭,擺了擺手“我知道那是誰放的,你也不必在意。”
“再說了,這里是墓園。就算是有人偷偷進來,能做的事也就是掃墓而已。只要不是挖墳,那也沒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
說完,中原中也轉身,向車停的方向走去“回去吧。趁天剛亮,我們還可以回公寓睡一覺,不是嗎”
起風了。他漆黑的西裝外套,在空中劃過凌厲的弧度。
部下一梗,隨即趕忙跟在他身后追道“我明白了等、等等,中原大人,您走慢點車子還沒啟動呢”
“”
目視著那輛黑色汽車遠去,墓園中一棵高大的巨樹上,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黑發男人輕巧地跳了下來,穩穩落地。
有著鳶眼的黑發男人拍了拍手心上的灰塵,熟絡地走到淡島千秋的墓前,蹲下身說“哇好險好險,剛才差點就被那個小矮子發現了呢”
太宰治撫摸著那束白玫瑰,看著墓碑抱怨著“小千秋,你看我為了你都這樣涉險了,回頭可得好好報答我啊。”
安靜。
沒有人回應。
這是自然的,死人怎么會說話呢。
太宰治“”
太宰治“我也回去了。明年再來看你。”
他靜默地看了一會兒墓碑,也轉身離去了。
初陽徹底上升到了天空之上,將陽光傾灑在這清晨無人的墓園中。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