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伊是被手機鈴聲叫醒的。
專屬于fbi內部的提示鈴聲十分刺耳,與方才夢境中響徹整個fbi的警鈴聲竟有幾分相似。
無聲地嘆息一聲,萊伊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太陽穴,將剛才夢中少年在血泊中倒下的樣子,低頭翻出了自己的手機看了看。
現在是凌晨的四點,他只睡了不到一個小時。
黑色長發的綠眼男人垂眸看了眼手機,先是下床在房間四處檢查了一下先前布置好的屏蔽器,在謹慎搜查檢索了幾遍后,又摁下好幾個手機按鍵來回切換了幾個隱蔽軟件,這才接起了這通特殊的來電。
剛剛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了昔日自己同僚朱蒂的聲音。她直切主題“秀,有件不得了的情報我想單獨通知一下你。”
“關于最近網絡上盛傳的神秘組織「純白」,還有三年前失蹤的柏村春也我們似乎有了新的消息。”
在提到那個橘發藍眼的恣意少年的時候,朱蒂的語句稍微頓了頓。她深吸一口氣,隨即又流暢地繼續照著手中的情報念道“在先前的怪盜狂宴的現場,我們的眼線在現場發現了一位自稱柏村春也的青年。”
“那個冒充柏村春也的青年照片已經發到了你的手機里。經過初步的追蹤調查,基本已經可以確定他就是在前些日子引起騷動的,那位傳聞中隸屬于純白的怪盜梅勒斯。”
萊伊一遍翻閱著剛剛被發送來的情報。看著照片中的那位黑發鳶眼、對著鏡頭笑瞇瞇打招呼的青年,他靜默地點了根煙陷入深思。
朱蒂說“我與詹姆斯先生初步的一個推論是,梅勒斯與春也他們二人之間必然有著什么聯系。涉及到梅勒斯背后可能存在的那個純白組織,我們有一個十分大膽并且未經驗證的猜測”
“已經死亡了的柏村春也的身份,可能存在著很大的疑點。”
萊伊沉默著沒有說話。
香煙在指尖燃燒著,苦澀中夾帶著尼古丁氣味的煙氣微微繚繞,探向了思緒延伸的地方。
半晌,萊伊緩緩道“春也他,或許并沒有死亡。”
“雖然我手頭的證據還不足,但只要再給我些時間,我能查清楚他失蹤的原因。”
這人可真是。
電話那旁的詹姆斯布萊克聞言談了口氣“秀。這么多年來,即使你再怎么不愿去相信春也的那起事件,但再過不久便是春也失蹤案的四年整,從法律意義上來講,作為失蹤人口的他已經被宣告死亡了。”
詹姆斯布萊克停頓片刻,緩緩嘆息道“無論春也究竟是什么樣的身份,他是真的死亡還是另有原因,我們現下的工作才是更重要的。”
“繼續搜查純白與柏村春也背后勢力這件事情的工作,就拜托你了,秀。”
簡單地交流了幾句情報與現況后,電話被掛掉了。
回憶著先前剛做完的夢境,赤井秀一靜默地站起身,走到了臥室的窗邊。此時正是凌晨深夜,窗外的車來人往都少了不少。夜幕低垂之下,只有幾盞路燈與空中朦朧的星在微亮。
他深吸了一口香煙,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眼神不經意間掃向床邊桌子上放著的那個小小的黑絨盒子那里面裝著的是淡島千秋上次不小心落下的「緋紅之心」。
如果要探查純白的信息,果然還是要從他查起吧。
夢境是勾起人內心深處,最不愿記起的事情么
淡島千秋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先前與蘇格蘭一起居住的那間別墅里。白發青年猛地坐起身,在發現自己身上蓋著的那張熟悉的小熊頭棉被“芳子”,身邊也是自己熟悉的房間后,心下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