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松手,他就會被那些人抓住。
那些人可沒有一丁點兒的好心,他寧可去死也不想被他們抓住
岸上拿著木倉的幾個當地人又開始嘰里呱啦地喊了起來,他們氣憤極了,對著密林的方向開了幾木倉,但是除了飛鳥,沒有任何人回應。
愛德華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了。
他們會向密林開木倉,那就會向水里向珊瑚礁開木倉
緊張得心跳的聲音如同擂鼓,愛德華多就是在這個時候,忽然感到腳上有人抓他,再下一秒,他就沒入海水之中。
本能驅使著愛德華多去掙扎,然而,就在他想要努力往上使勁兒的時候,難免的,會在一瞬間分不清到底是用鼻子還是用口來呼吸就是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沒有嗆水
這不可能
愛德華多忽然心里咯噔一下。
他因為酷愛氣象學,本來做過無數次的追逐臺風的打算,所以為詞做過很多準備,也查過很多治療,他記得以前看到過文章,說瀕死狀態下的人,他可能會失去很多感官,即使是嗆水了即將死亡了,他有可能也還不斷的往體內吸入水分來幻想自己在陸地上也許,他其實已經死了
但是,死后會思考嗎
還在疑惑,愛德華多忽然感覺到一股力量把他往海洋深處去拽,他一抬頭,看到的是一條冰藍色的幾乎與海水融為一體的絲綢一樣的帶子
那條帶子在他的身邊飄著,繞了一圈,而他就這樣被這綢帶一樣的東西卷起來的水流裹挾著,在水中順著洋流飄動了起來。
就這樣,愛德華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而他也已經跟著這條綢帶在海水里面漂了挺遠的一段路。
水面上的情況他已經無暇去思考,水下的景象讓他目不暇接。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一聲汽笛
是輪船
愛德華多掙扎著想要浮上水面,而他這一掙扎,那水色的綢帶似乎也感應到了他的心情,頓時開始松動起來,等他有點兒清醒的時候,只感覺得到自己頭暈目眩,身邊好像還有個人之后,他就陷入了昏迷。
海水,嘩啦嘩啦的拍打聲響個不停。
“醒醒年輕人醒醒”一個非常焦慮的聲音喚醒了愛德華多。
他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張典型的東方面孔。
“怎么樣了”對方端了一杯熱茶放到他手邊,“你怎么能帶孩子到這么危險的海域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