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謝霜雪一直垂著頭,像是精神渙散。城破家亡,這幅樣子倒是正常反應。
其實謝霜雪只是在刷論壇而已。
劇情走到這個節點,他已經確認了應當是改成功了,因為所有線路的boss都被玩家爭著干掉了,現在骷髏鬼還非常搶手,并不是人人都能打上。
每條線路上的骷髏鬼基本不會活過十分鐘,遺漏更是難找,倒是不必再擔憂這個了。
透過現象看本質,之前對于游戲里分線路的情況,謝霜雪總是有些似懂非懂,現在自己實際經歷過,又從玩家們的討論和諸多游戲截圖里了解到了更多的東西,心里就有幾分數了。
就剛剛發生的事情來看,他敏銳地發現了其中的區別他所改變的一些事情是能夠同步更改到所有線路的,比如說謝霜雪丟出去的石子,他已經通過論壇知道,每條線都能看到草坪上那幾粒石頭。
但是另一些事情是不同步的。
他對玩家做的、玩家對nc、怪或者場景做的事情,被改變的結果就只存在于單一線路上,不會同步映射到其他線路。
每條線路上都有同樣的謝霜雪以及其他游戲人物及設置,這些都是一樣的,但每條線路上的玩家卻不一樣。假設那個骷髏鬼如果是謝霜雪暴起所殺,那所有線路的這個劇情都會被更改。
玩家就是這種情況下的唯一的特殊變量。
自此一遭,他還確認了一點,那就是sea的權限更大了,只要主腦的邏輯下接受了劇情更改的合理性和確定性,無邊海也沒有辦法,他們隨機應變也不是第一次了。
已經過了這么久,游戲官方的宣傳策略也調整了,明顯接受了這個事實。
就像之前測試時候一樣,這光能幫他遮掩一些明顯的破綻,只要不當場被人發現,無邊海那些人再返回去找,都找不到他動作異常的證據。
剛剛那個人,不也拿自己沒辦法嗎,還被他薅了光,穩賺不虧。
這回是廣大玩家又幫了他一次。
謝霜雪像是打開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門。
他的光有限,直接改變游戲劇情的能力也有限,許多時候都得依靠他們才行,之前只在論壇上看著這些人,并沒有接觸的實感,當時也未意識到玩家們到底在這個游戲世界里扮演著什么角色,現在他稍明白一點了。
倘若把游戲世界這當成一個真實的世界,玩家類似于一種比他們高一個維度的四維生物,可以在時間線上自由地跳來跳去,這些人不死不滅,相對這個世界來說擁有更高層級的自由度。
而謝霜雪這個nc,只是從這些人身上“借用”,或者說模仿、復制一點這樣自由的能力而已。
玩家真好,真有意思,喜歡玩家。
此刻,喬智慧的直播間有人疑惑著為什么要盯著這個nc看,雖然漂亮,但他不動,像個木偶似的,看著有點無聊。
而且交完這個任務蓬萊城的基礎獎勵任務就做完了,只剩這么點劇情收尾,有許多人對此不感興趣已經離開了,他倒是死守在這里。
“你們不懂,”喬智慧篤定道,“等著看吧。”
少小瞧人家
謝霜雪很有意思的
他話音剛落,那邊很快就沒有那么平靜了。
他看見有幾個的羽族剛從外面趕回來,他們應該是去了城里最偏遠的地方,剛剛已經把城內最后一點骷髏鬼解決掉了。
這幾個人身上都帶著明顯的血跡,有一個翅膀上有長長的一道傷口,羽毛都掉了半邊,看著很是嚇人,中間有個最小的羽族先是包扎了傷口,隨后不知聽到了什么,臉色驟然沉了下去,直接就朝謝霜雪呆著的地方而去了。
“你就是謝霜雪”
縮在角落里謝霜雪先是怔愣了一會兒,像是因為這一句問話,突然從某種思緒里脫出來一樣,隨后低低地應了一聲。
“我看你也沒受什么傷,怎么不去幫忙,就在這里呆著,謝家怎么有你這樣沒用的兒子”那位羽族年紀小,說話也直率,臉上也是一臉憤懣,“反倒是我哥哥,為了找你滿城跑,受了這么重的傷,你跟個沒事人一樣”
謝霜雪沉默著,稍稍往后縮了縮,一時沒有應答,看著好像逆來順受。
但實際上,當事人謝霜雪心態非常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