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霜雪這句話說得非常小聲,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凌懸一聽這話卻像是被針扎了一樣,一下跳出去退了幾步,再開口說話時語氣卻有些磕磕巴巴了“關你、關你什么事”
謝霜雪一愣,又看了他一眼,心里完全了然,于是沒有再解釋什么,低著頭便離開了。
他轉過頭的時候,在無人看見的地方,神態微微發生了些變化,原來總是垂著眼睛看著的,現在卻完全沒有那一點局促了。
那瓶藥當然不是白送的。
他拉著塵心說那幾句話,其實是為送藥這行為做鋪墊,讓他這個多出來的動作存在邏輯上的解釋,這樣sea這個主腦能順利接受。
人設上來說,謝霜雪確實肯為了純遙做任何事。
這不是他需要遮掩的異常行為,謝霜雪就希望它被發現且看到。
而且凌懸很重要。
這個人的地位不低,是凌長老最寵愛的弟子,是男二凌絡的親弟弟。
凌長老這個反派和謝霜雪并不在同一面上,幾個主角的人設已經穩定了,無論謝霜雪做任何動作都很難迅速改變,但凌懸不一樣。
塵心其實沒說錯,他本質不壞,和已經黑到底的凌大長老不一樣,因為被保護得好,只是脾氣躁了些,內心還是良善的。
這一點謝霜雪還是很有發言權。
因為原劇情他就是利用這點使凌懸落單,很快弄死了一直和自己作對的他。
可真正的謝霜雪誰都不想殺。
別說他碰了羽族的哪一個,都逃不過被純遙審判的命運,且如果凌懸一直針對的話,他日子也不好過,未來許多事情要受限制。
能救一個是一個。
劇情里的每個人物都是息息相關的,要改變自己的命運,自然也要改變其他人的。
謝霜雪冷靜籌謀規劃,這邊凌懸卻一直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發呆。
倒是凌長老聽到這動靜,把他叫過來,問他身上的鞭傷是否好了。
一說這事,凌懸的臉色就有幾分奇怪。
他不是知恩不報的人,所以被自己師父免了罰之后,轉頭就在找是哪位朋友給他送的藥,但問了一圈都沒有人承認。
殿下親罰,一般人都不愿意靠近,但他私下問的,這事是好事,應該沒有撒謊的必要。
于是他又把那藥瓶拿起來看,試圖在這上面找到一絲線索。那個丟過來的瓶子是有幾分特殊的,仔細辨認了之后,和一般的藥瓶花紋有點不一樣,像是塵長老門下的樣式。
果然塵心師兄最是心軟了
他當即去找了塵心,但是他卻否認了。
凌懸不甘,再往下問下去,卻聽到一個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看霜雪實在可憐,便把隨身的藥給了他一份,藥瓶上的差別如果不是我們族內的人仔細看,是很難發現不一樣的,”塵心道,“應該是他給你送的,除了他沒有別人了,其余的藥都在我身上。我就說你誤會他了,霜雪其實是個挺好的孩子。”
“瞎說,”凌懸不信,情緒還激動,當即給自己找著理由,“他身上哪來這么好的藥”
一定不是謝霜雪。
一定不是
但剛剛和謝霜雪多說幾分,他又有幾分搖擺了,直到師父把自己叫到跟前,似乎和對方談過什么樣子。
“師父找他做什么”
因他年紀小,凌長老還沒把這些陰溝里的事情擺在他面前,只是擺擺手道“叫他幫忙辦件事而已。”
“他那小身板,能做什么事啊”
“你可別小看了謝家,”凌長老看了他一眼,“你們這些年紀小的都不知道,謝家在追隨羽族之前本就是有傳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