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智慧昨天看他,更多還是抱著追尋隱藏劇情的心態,但今天看到謝霜雪挨這么重的鞭子,他是真崩不住了。
他看見謝霜雪被抱走了就急忙追過去,便利用刺客的潛行技能偷偷溜進凌懸的房間后面,在窗戶的縫隙那里放攝像頭接著直播,又在畫面里看到塵心凌懸是真在小心照顧,稍稍放心一點,卻沒有走的意思。
謝霜雪這邊已經平靜下來,可原來得意的人卻如五雷轟頂。
“凌懸去管他做什么”凌長老又急又氣,“這不是往他自己身上攬事嗎”
于是他憋著一股氣急匆匆趕過去,這時凌懸給謝霜雪上好藥,已經等在門口了,似乎是知道他要過來。
“你”
凌長老剛開口,便被凌懸噎了回去。
“師父不必說了,我都想清楚了,”他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什么應該做的,你又懂什么你還”
“謝家是為了守城死的,便是為了羽族死的,謝霜雪也是為了不給您惹禍上身才不敢開口,我明明知道一切,也沒有殿下澄清,受刑之后再救,已是亡羊補牢,很對不起他了。”
凌懸越說語氣越篤定“您若是要把他丟出去,我自去陪他,如果這樣仍容不下,那我就去和殿下認罪,您放心,我不會讓師父遭難,我會說是我指示他去的,請殿下按族規,罰我五十鞭。”
把這些說完之后,他反而踏實了。
他只覺得好似自己本就該這樣,不應該像之前一樣懵懵懂懂只看到表象,僅有一副脾氣。
若不是謝霜雪突然遭難,也許他還要沉浸在猶豫的情緒里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連和人說一聲謝謝或道歉都抹不開面子。
這也是凌懸頭一次反抗師父。
他實在執拗,氣得凌長老用拂塵打他后背,一抽便是一道紅痕,可只打了幾棍,他又舍不得了,和凌懸吵了半天仍然無果,只能轉身拂袖而去。
謝霜雪
凌長老恨得牙癢癢。
他這幾天都派人盯著這個人,若是有二心便即刻收拾,誰知他表面看著聽話,竟不知不覺勾引了凌懸
偏自己投鼠忌器,眼下還真的不敢拿他怎么辦。
否則凌懸年少意氣,不知道要做什么傻事來。
他頭一次有些后悔自己當時利用這個人了。
至于凌懸,他和自家師父說完那些話反而豁然開朗,自覺自己應該彌補過錯,回到房間里還一直忙前忙后給謝霜雪準備這個準備那個,只想他休息得好些。
幸好過了這一段時間,謝霜雪便醒了。
即使上了藥,他背上的傷也很是猙獰,此刻坐在床上還在仔細盯著傷口的人是塵心,塵心見他醒了,明顯松了口氣,但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才好。
“塵心師兄,是你啊,”還是謝霜雪先說的話,聲音輕飄飄的,“不好意思啊,讓你為我費心了。”
塵心安慰道“這個時候就別說這個了。”
但下一秒,謝霜雪就看見了站在塵心后面的凌懸。
他也在一邊守著,見謝霜雪睜開眼睛,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而且看到對方的眼睛望過來的時候,凌懸莫名地很緊張。
他原來對人印象不好的時候,就在暗地里嘀咕過這人簡直長了一張禍水臉,現在那點負面情緒沒有了,謝霜雪看著自己,他更覺得有一股陌生的情緒從心里涌上來。
他分不清那是什么,反正絕不是以前的排斥了。
他希望謝霜雪也和自己說點什么,像之前和塵心師兄說話那樣,聲音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