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布萊塔被他眸中那種情緒嚇到,慌忙往后退一步,接著趕緊扛著胸前的飲料箱迅速轉身跑了。
“隊長,隊長你總盯著人家小孩看干嘛你看人都給你嚇跑了。”程誠納悶道。
林悼身側握著飲料瓶的手克制地捏了捏,半晌松開手,轉身沉聲吩咐道“調查一下,剛剛在這有個穿灰色花呢的男人。他剛剛采取了這里和異種打斗后的遺留腐蝕物。”
“啊是”
林悼說完,邁著腳上的黑色戰斗長靴轉身離開,又吩咐了句“還有,給我弄份盒飯來。”
程誠“”
剛不還說不餓的嗎
林悼吃了兩口面前的兩菜一湯,感覺索然無味,剛剛在面對那個少年時的饑餓感已經消散。他沉眸看著面前的食物,拿動筷子繼續,像是進行任務一樣地進食。
在生物畸變之后,這是個食物極度匱乏的年代,也因為大量耕地被畸變生物占領,動植物都變得極為危險,人類只能用溫室大棚隔絕污染種植糧食。
所以,食物非常珍貴。
林悼在那次死里逃生后,身體被感染畸變,反倒有了個好處,就是耐餓,他曾經試過最長能半個月不進食,依舊能保持生存。
他特地對自己的身體調研過,發現他有了許多蛇的屬性,感官靈敏加強到普通人類的數十倍,不是對聲音而是對震動頻率以及空氣波動十分敏感,并且移動速度增長到上限能達到瞬移的地步,身體機能也強悍于數倍于從前。
同樣的,也有異變后無法控制的影響,比如夜里長期失眠,白天精神狀態不樂觀,時常一副困懨懨的模樣。
而今天,出現對那個少年強烈的吞噬食欲還是第一次,這是一個危險的失控征兆。
他不得不用自己作為人類的理智與蛇的天性及獸性抗衡,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徹底失控,淪為怪物,他會在那之前,最先解決掉自己。
林悼吃完所有食物站起來,丟掉垃圾后,邁步走向外面喧鬧狂歡的末世地下城。
現在,他還有作為一個人最后的使命。
“隊長,那個角落的監控昨天因為異種打斗正好被破壞了,你說的那個人跟泥鰍似的,幾乎避開了其他的監控,完全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離開的。”程誠向林悼匯報。
林悼早猜到會這樣,神色淡定。
“還有,那個畸變成異種的男人也調查出來了,他叫毛瑞爾,是個東南亞裔,長期混跡在地下城包括但不限于拳場、賭場、酒吧、會所等,不過我查了他的人際關系和異常接觸對象,發現他頻繁聯系一些拳手還有一個聽描述像是英裔的男人。”
“英裔帝國的人”林悼聞言蹙眉,他不是不知道地下城這么混亂的地方,聯邦、帝國那兩邊都會有人恐怕都想插手進來分一塊肥肉。
程誠想到了什么眉頭深皺“這個毛瑞爾就是條跑貨的小泥鰍。他背后太深了,就怕和之前亞山基地有關,那就太危險了,我們幾乎不可能”
林悼神色冷然“沒有什么不可能。”
“可是您后來也”程誠想到一個多月前那次營救任務的陷阱,心有余悸。就在他以為上校那次真要死在那里時,那種恐懼和絕望至今讓他心頭發顫。他安慰式地再看一眼眼前的男人,心想還好,還好上校平安地回來了。
他嘆口氣“哎,那些拳手審過了,沒有什么有用信息。而且如果注射異種素過低又過了這么久,以現在的技術根本檢測不出來。這線索就斷在這兒了。”
“誰說的”林悼站在拳場樓上,往樓下嘈雜的觀眾席上某個正在兜售飲料的金色卷發少年睨了一眼,說“下去把那個小孩帶上來我審一下。”
“啊不是檢測過他沒問題了嗎”程誠不解。
林悼目光冰冷,盯著少年那張白皙俊俏的臉龐說“他是沒有被感染,但你怎么知道他會不會就是對毛瑞爾動手的人”
程誠一怔,看了眼底下那小孩單純的模樣,額角擦汗,突然意識到在毛瑞爾畸變后幾分鐘內,他竟然能在對方那么狂躁密集地攻擊下毫發無損,要知道當時那個角落建筑的破壞力度還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