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冰冷的白色防護服,站在培養皿的外面冷冷地看著它和其他同伴經受各種實驗摧殘。它幾次看到畸變后發狂的小白鼠突然爆體,將整個培養皿染得緋紅,盡是碎肉。
當時虛弱又害怕得縮在培養皿角落里的它只能從模糊的視線里窺到這個男人冰冷的眼神,還有他身前另一個看不清的男人含笑說出似乎很平常的話“又失敗了那換一只繼續吧。”
布萊塔想到那些在實驗室里的畫面,害怕得渾身發顫,他的情緒似乎感染到了纏在他身上的玫瑰,那些剛剛還泛粉色的花瓣,盡數褪去顏色,又變回白色。這朵花繞在布萊塔身后,小心地貼著他的背輕輕撓了撓,似乎在安慰它的主人。
威茲看著眼前害怕得發抖的少年,幾乎能肯定,這個少年認識他,但是他的記憶里幾乎沒有這個人的印象。
威茲在這之前調查過這個少年的資料,然而幾乎所有信息全部被亞聯盟壓密,就像一張白紙一樣干凈。
他冷冷看著布萊塔,現在有理由懷疑,伊斯頓實驗體也許就在克林道爾手上,可當初他親手毀了整個深入亞山基地的克林道爾的小隊,包括那個男人,也沒有找到伊斯頓實驗體。
他深深盯著布萊塔身后靠著的冷硬的墓碑,冷笑一聲,葬身蛇腹的人竟然還有個墓碑。
“把他嘴放開。”他示意旁邊的矮瘦男人。
“這”拿著儀器的男人猶豫了下,收到威茲警告的眼神,立馬嚇得低頭照辦,操控著異種蜘蛛收回那束蛛絲,同時再次吐出一束緊緊將布萊塔的雙手纏住。
布萊塔被松開了口,大口大口喘著氣,同時更戒備地抬頭看他。
威茲居高臨下地冷聲質問“你認識我”
“不、不認識。”布萊塔剛開口,發現自己嗓子有些啞,還有點發顫。這實在沒有什么說服力。眼前這個身形高大的棕褐發男人顯然不信,但并不想糾結于此。
“伊斯頓實驗體在哪”威茲單刀直入地問。
布萊塔聞言一震,一雙杏眼睜大,心想這不就是他的名字嗎
這人果然是來抓他回去繼續做實驗的
但他竟然突然冷靜下來,很快意識到對方并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人類的模樣。
那怎么會找到他的
布萊塔想不通時,男人已經突然抽出一把抵在他額頭“說。”
布萊塔見識過人類槍械的厲害,嚇得發抖。
與此同時,布萊塔感受到悄悄籠在他雙腳雙手上的蛛絲的白玫瑰似乎正在努力用尖刺用根莖滲出來的濃白色黏液一點點,不動聲色地割斷、腐蝕那些蛛絲
威茲緊緊盯著他準備扣動扳機。
“我”布萊塔突然出聲。
“我不知道”也就是這瞬間,身體得以解開束縛的他迅速往側后方一躍而起。
“砰”一聲槍聲在寒冷空蕩的墓地響起。
一束玫瑰藤蔓幾乎是隨他心念一動,迅速出手上前竄上去緊緊絞住威茲握槍的手,竟然試圖奪槍
“砰砰砰”威茲眸中閃過狠色,在與藤枝爭奪間,毫不遲疑地繼續扳動槍口對著布萊塔躲閃的方向連開了數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