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向尤把那個蜘蛛解剖了還發現里面有半個沒來得及消化的人類,嘖嘖,除了破爛的衣服只剩下白骨了。”喬宋咂舌道,“太他媽恐怖了,你小子走運碰到林隊救你。”
布萊塔聽到他的形容,臉色慘白,他記得當時似乎是玫瑰藤出招將那個矮瘦的男人胸口貫穿,那他們會不會也被發現布萊塔不安地伸手按了按懷里。
喬宋路上又隨口和他說了些什么,布萊塔已經沒心思聽了。
到了家,送走喬宋后,他關上門,飛奔蹬掉鞋,跳上床的瞬間變回毛茸茸小白鼠的模樣從松散癱軟的衣服里蹭出腦袋來。
那根玫瑰藤立刻竄出來,收了身上的刺,從它身下繞一圈將它圍成個花圈兜著,皎白嬌艷的花朵在他臉頰上親昵地蹭了蹭。布萊塔被它蹭得有些癢,舒服地瞇著小眼睛靠過去蹭了蹭。
這根玫瑰花藤因為他的血而異種,與他心靈相通,在這個滿是人類和兇險的世界里讓他感到安心。
小白鼠徹底放松下來,和那朵白玫瑰相貼著,伴著淡淡的清香,沉沉睡了過去。
布萊塔是被餓醒的,它剛睜眼,就看到玫瑰花藤伸出一小只枝椏正在小心地戳它臉蛋。
“你也餓了”它用原形發出了人語。
好在它完全聽得懂,花朵向他點了點頭,還委屈地向它展示自己收縮卷曲起來的花瓣和葉子。
布萊塔為難地豎起黑色的小眼睛,想了下,瞬間化為人形,他三兩下穿上床上散落的衣服。
他知道它喜歡吸自己的血,但是他怕疼,想了想,開了床頭的應急燈,在夜里十二點以后整個基地住宅區都會熄燈。
他看到門口柜子上的簡易花瓶,上前拿起來,剛想給它換水,想起來基地每天只有固定幾個時間段的短時供水時間。他拿起那個手表似的聯絡器看了眼,顯示已經是夜里三點了。
而且,他也好餓啊。
他苦惱地回頭看著似乎一臉期待如果它那朵嬌俏的花也算是臉的話的小白玫瑰,嘆了口氣,打著商量的口吻下意識哄著它“能不能再等等等天亮了,我”
他話沒說完,有點點傲嬌的小白玫瑰立即竄出一根藤蔓,將他褲兜里那兩瓶散發著森綠色的,一看就極為可口的飲料拽了出來,騰在布萊塔面前向他急不可耐地抖了兩下。
布萊塔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急忙搖頭伸手要拿回來“不行的,這是給克林道爾上校的。”
小白玫瑰急了,騰地一下拿開,懸在離自己近一點的地方。
“你說人都死了,再不喝我們我們也要餓死了”布萊塔瞪大眼,干燥地反復舔舐自己的唇,又被嚇到,“你說我不會死,但是你會”
他想起來,似乎從他住院開始,小白玫瑰就一直很虛弱,它似乎一直沒有吸自己的血補給,可能、可能真的撐不住了。
才這么一想,那多小白玫瑰立馬嬌軟無力地連著花莖藤蔓一起軟下來,嚇得布萊塔大驚失色趕緊上前抱住它。
小白玫瑰別過花臉委屈巴巴地伸出一根藤蔓觸碰布萊塔的臉,又顫抖著去指了指那躺在床上的綠色飲料。
布萊塔當即慌了,也心軟了。
對于他而言,克林道爾上校是救他的人,可這朵小白玫瑰現在是唯一陪伴他的同伴,他不想要它死。
他想了想,覺得他之后可以從自己的錢里再買一瓶補上,等他找到合適的時機再想辦法送給克林道爾上校。他現在剛剛經歷脫險,不敢再去了。
布萊塔點點頭“那就打開一瓶喝吧我們”一人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