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悼微喘了口氣,沉眸看到電梯廂上面那個躍躍欲試要跳下來的蟾蜍異種,又側眸看到電梯閘門,心下一動,對還在里面的布萊塔低聲說“你先找個角落蹲好,閉眼,快。”
布萊塔迅速動作蹲好,閉好眼睛。
林悼側眸動蛇尾尾尖猛地甩在閘門上
一聲巨響后,門縫有了松動,他當即又是一道猛烈撞擊,再鉆入尾巴用力掰開出一個勉強能側身鉆出去的縫,終于松下口氣,收回尾尖。
而在電梯廂上面的蟾蜍異種似乎也感應到了什么,變得躁動起來,布萊塔顫著睫毛睜開眼,抬頭透過電梯頂部那個早已越來越大的洞,忽而驚叫“它要下來了”
“快從閘門那爬上去快”
說時遲那時快,布萊塔幾乎是瞬間起身一瞬間躍上電梯閘門上去而也是那瞬間,林悼下半身蛇尾用勁猛地將電梯廂往上一甩,整個人側滾脫身。
“轟隆”電梯廂徹底擦著他的身體砸下來。巨響聲在漆黑縱深而空蕩的電梯軌道里回蕩。
林悼以人身蛇尾的樣子,脫力地躺在地上,黑發在身后散開,黑墨似的蛇尾蜿蜒而下,胸膛起伏著喘著氣。
布萊塔剛踩上不知哪層樓的電梯口,聽到那聲駭人的巨響嚇一跳,忙轉頭朝著黑漆漆的底下出聲詢問“林悼先生,你還好嗎”
溫糯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緊張,在黑暗中回蕩。
林悼剛開口要回答他,抬眸對上了電梯廂頂部那個已經畸變得不人不鬼的異種探出的巨大蟾蜍腦袋,整雙泛綠的眼睛在疙瘩癩皮下異常詭異陰森。
他幾乎在瞬間識破它的動作起躍企圖,出聲大喊“快跑”
于此同時,林悼立即起身向后退,蟾蜍異種沉重的身體跳下來砸到他剛剛躺在的地方。
林悼再沒精力分神去顧及布萊塔,與他纏斗起來。
布萊塔聽到動靜,不敢再耽擱,勉強支撐起電梯下墜后被震得虛軟的雙腿趕緊爬起來往前方跑去。他誤打誤撞,進入了地下二十層。進去后,卻發現整層樓沒有一個人。
里面布局著許多他完全看不懂的工業設備,里面只有頭頂昏暗的應急燈照著。
他微喘著氣,腳步漸漸停下來,懵懂地在這些完全自動化運行的大型設備里走過。小白也謹慎地從他懷里鉆出來,纏在他肩頭四處張望。
越往里走,越能隱隱聽到涓涓的水聲,和機械運行傳來的回響。
“好香啊”布萊塔鼻尖能嗅到一股氤氳在整個二十層的香味,氤氳在四周。這種味道,就像是釀酒發酵的味道一樣。
他一步步向深腹部走進,熟然不知這里是一個大型的地下釀造工廠。奇異的味道里夾在著酒香味,只不過用來釀造“酒液”的原材料恐怕不是現在末世緊缺珍貴的五谷雜糧。
他被這味道吸引著,走了有一段路程,根據釀造程序,似乎越往后,出現的濃郁液體成品化更高。路過數個機械蒸機,蒸騰的白霧里盡是那種讓布萊塔為之迷醉的味道。
布萊塔饞得舔了舔唇角,身上的小白也有些蠢蠢欲動。
他一時不留神,小白就飛身一根長藤朝著那蒸騰出液體的地方竄了出去,接著似乎像是被灼燒了一樣,無聲哀嚎著迅速縮回來,綠色的藤上還冒著熱氣。看起來燙得不輕。
布萊塔心疼地伸手碰碰它,同時也暗自咽下口水,看著那出液管下誘人的液體快速警醒地搖了搖頭。
小白不死心,又伸出一根藤往前指了指,兩人繼續往前,這里似乎出了半成品釀造液體,全都用巨型圓柱容器密封著,整整齊齊地堆砌著儲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