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來時,郁嫻心還在睡,也不知道是不是郁寒山的氣勢太盛,她突然從睡夢中驚醒,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前的郁老幾人。
“爺爺”她驚喜地叫了一聲。
郁老嘴巴動了動,沒有像平時那樣欣喜地“哎”一聲,看著被裹得像木乃伊一樣的孫女,開口道“嫻心,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指使人欺負那孩子”
郁嫻心神色一懵,一股寒意從腳底往上竄。
她覺得渾身冷得不行。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那孩子你知道她的身份吧”郁老繼續問,聲音沙啞。
郁嫻心沉默半晌,問道“你們也知道了也對,小叔叔親自出手查的,怎么可能查不到”
聽到這話,任羽等人都是一驚。
她竟然真的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會指使人欺負葉落,甚至想將她趕出學校
為什么
據他們得到的消息,那個叫葉落的小姑娘因為身體原因,并未繼承郁凜山的天賦,只是一個術感極差的獵魔師,就算她哪天回到郁家,也越不過郁嫻心才對。
“因為她是二叔的女兒”郁嫻心很平靜地說,“從小媽媽就告訴我,她最愛的人是二叔,是你們拆散他們,害得她只能和爸爸結婚,她并不喜歡爸爸,甚至擔心我會繼承爸爸的基因,成不了獵魔師”
任羽和陸期忍不住皺眉,對茹惜越發的厭惡。
竟然對孩子說這種話她真是瘋了。
“二叔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媽媽時常說,如果我是二叔的女兒就好了,這樣小叔叔就不會看不起我,不喜歡我。”
郁寒山冷冷地說“我并未看不起你。”
郁嫻心毫無笑意地笑了笑,“可是小叔叔都不回家,每次見到我,也從來沒有什么溫情,你對我永遠都是公事公辦。”
郁寒山默然。
他雖然不喜歡茹惜,卻沒有遷怒到下一輩身上,只是有時候會不喜茹惜對郁嫻心的影響太過。只是他作為一個男性長輩,不知道如何與小姑娘相處,再加上茹惜對他極為防備,每次見他回家,茹惜就防他防得厲害,不準他接近郁嫻心。
他知道茹惜的想法,生怕自己教得郁嫻心親近自己,也怕他和郁嫻心搶奪郁家。
茹惜將郁家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作為郁家現任的掌權者,且年輕力壯,自然是茹惜的眼中釘、肉中刺。
久而久之,郁寒山也不想再回家,以免被茹惜當成敵人一樣地防備。
他以為自己不回去,茹惜應該不會在小孩子面前說什么,哪知道
“我十歲的時候,我在媽媽的房間里看到葉棠和二叔的合照,媽媽說這個女人搶走了二叔大概是因為當時媽媽的情緒太瘋狂,所以我記住葉棠的模樣。”
“兩年前,我在獵魔學院遇到一個和葉棠長得很像的學生,我心里有些懷疑,便派人去查她的身份,沒想到她竟然是二叔的女兒。”
說到這里,郁嫻心看著他們,“媽媽從小就告訴我,二叔非常優秀,爺爺、小叔都喜歡二叔,不喜歡我爸爸,因為我爸爸是個沒有術感的廢物。如果你們知道二叔有個女兒,你們一定會將她帶回去,她會和我搶郁家,搶我的一切”
“所以,我要趁著你們沒發現她的身份之前,將她趕出學院。只要她不是獵魔師,她和我們就不同一個世界的人,這一輩子,你們可能都不會遇到她,得知她的存在。”
“我沒想過對她做什么,只是想將她趕出學院罷了。”
最后一句,郁嫻心加重語氣,讓他們知道,就算她做了這種事,但她其實沒有壞心。
在場都是老狐貍,哪里看不出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