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如老鴇、打手、賭坊老板這類的惡人,全都被斬首示眾,里頭受盡磨難的女人們則被解救出來,曾經被周志解救的女人們,如今成為了新的救贖。
這些人里,有些人一直堅持著逃走的念頭,有些人則隨波逐流變得麻木,還有些為了自己過得好,成為了老鴇的幫兇人生百態,怎樣都有,有罪治罪,沒有罪的人,則不必背負恥辱活著。
與此同時,公主儀仗已到了離邊境只有五十里地處,按照規矩,謝隱應當派人前去迎接。
他沒有閑下來的時候,這活兒便交給了周志,周志又帶上鄭彩跟陳七娘,三人率領一個小隊前去迎接公主。
這位公主據說是皇帝的第七個女兒,今年十六歲,為了表示自己對這樁婚事的看重,皇帝特意派了太子來親自護送,所以隨行而來的除卻送親大隊之外,還有太子及御林軍,可謂是相當大的陣仗了。
還沒到地方,便遠遠瞧見了黑壓壓的送親隊伍,除了要送出一位公主和親,皇帝還送出了許多金銀珠寶與藥材鹽巴,這些都是草原上極為稀缺的東西。
但皇帝怎么會承認自己是怕了他這是彰顯大國風范、明君氣度,百官們也捧他臭腳,所有人都在咱們皇帝,沒有人關心一個在宮中長大的十六歲的女孩,要怎樣面對比自己大上四十歲的夫君。
送出去個公主換來和平,這可是公主應該做的呀
太子騎馬走到馬車旁邊,嘆了口氣“小七,已經到了這里,你就不要再想著逃走了,你可是公主,這本是你分內之事。”
馬車里毫無反應,太子又是一聲嘆息“你身為公主,天生便比旁人多享受了富貴,需要你時,你便應當承擔起公主的責任,小七,不要讓父皇對你失望。”
馬車里還是毫無反應,太子搖了搖頭,正要打馬走開,忽然覺得不對,小七那丫頭,素來古靈精怪,怎么會如此安靜
想到這里,他跳下馬,上了馬車一把掀開車簾好家伙,里頭哪有公主,只有滿臉淚痕被綁起來還堵住嘴的嬤嬤
饒是太子修養再高,也忍不住低咒了一聲,已經快要抵達邊境,公主失蹤的事情千萬不能泄露出去,否則自己也要被人彈劾,其他幾個兄弟可是看他這個太子不爽很久了
這個小七
平日在皇宮里便是上躥下跳跟個猴兒似的,他就說很奇怪,瘋丫頭居然變得這么乖,不吵不鬧的,原以為她是想通了,沒想到在這兒等著呢
太子感覺頭都大了,正在此時,屬下來報,說是邵乾的人到了。
太子略一沉吟“讓他們過來。”
邵乾的人必定對這附近比較熟悉,公主金枝玉葉養尊處優,即便跑也跑不遠,小七肯定還在這周圍
不過令太子驚訝的是,邵乾怎么還派了女人來
周志如今仍然是男裝打扮,但鄭彩跟陳七娘都是女子,她們有耳洞,即便不戴耳環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周志建立起女兵營時統一了服裝,去掉了繁縟累贅的裙擺,如今的軍服是根據騎裝改良而來,方便又舒適。
太子可從沒見過這樣的女人,在宮中,哪怕是個普通宮女,也要講究儀態禮數,哪里像眼前這兩個女人,簡直粗俗。
鄭彩與陳七娘曾被逼迫學會如何諂媚討好男人,因此在得到自由后,她們對于胭脂水粉羅裙繡鞋深惡痛絕,甚至厭惡自己的長發,鄭彩最直接,她曾經想過死了算了,但既然周志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那么她便無所謂他人眼光,因此她是第一個將頭發剪到耳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