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點也不費力氣。她松了口氣，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蹭了蹭，然后安心睡去。
夜里的街道很安靜，連車輛都很少，夜幕之上云層很薄，繁星點點墜落,就像是漂浮在整個城市之上的光影。
她很輕，軟軟地靠在他懷里，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小貓幼崽，毫無防備的。
司斐低下頭，視線之中是她乖巧的睡顏，垂下的眼睫細長卷翹，隨著呼吸輕顫,像是誰的有些不安穩的模樣又往他懷里蹭了蹭,整個腦袋都埋了進去。
“司斐……”
軟軟的一聲呢喃。
司斐停下腳步，心跳驟然加快。
“嗯，我在。”
他微微上揚了唇角，眼中滿是溫柔夜色，讓星光也甘愿沉溺其中。
許久，他屏住了呼吸，微微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偷偷地輕吻在她的額頭。
……
六月底，正式填報志愿開始之前，大家最后一次來到了學校。
領了畢業證，順帶著在大禮堂聽了關于學校本次高考成績的匯報，優秀學生還被請上臺講話。
其中就有含笑。
今天她穿得很簡單，白T恤，牛仔背帶裙，帆布鞋，柔軟的黑發披散著。比起往常扎馬尾,穿校服時候的乖巧又多了幾分精致脫俗,像含苞待放的薔薇花,青澀卻又明艷。
大禮堂里的人很多，有學生也有家長，大家按照先前劃分好的班級區域來坐，二班的位置靠前。
司斐也在其中。
他這一次高考的成績很好，上A大沒有任何問題。
徐春迎也是這么告訴他的。
等到含笑上臺的時候，二班的學生十分熱烈地鼓起了掌。
中午十一點，大禮堂就散會了，學校也沒規定離校的時間，說是讓大家自己在學校里面轉轉，拍點照片留念。
這可能會是他們最后一次在學校里見面了。
從教學樓到音樂樓，再從科技樓到實驗樓，然后是操場，籃球場，食堂，小賣部，甚至連垃圾回收站都走了一遍。
這是他們高中所有的回憶。
雖然才畢業了不到一個月，但脫下了那身校服,再次踏入學校的時候卻像是一個看客,很難再投入其中。
“真是舍不得啊,我記得以前我們還偷偷跑去五樓冒險呢。”
“我還記得田徑場觀眾席下面有一間小房子,上次玩游戲我躲在那，都放學了也沒人找到我。”
“學校這個游泳池挖了填，填了挖的，我們都畢業了也沒見建成。”
“聽說學校來年擴招，又要在東邊建一個食堂，看來學弟學妹們是不用受這搶飯的苦了。”
“走走走，趁著學校沒趕人，我們再打一場籃球賽，省得你們上了大學都叫不來了！”
一群男生撿了籃球場邊的籃球就跑了過去。
遠處天邊，夕陽的余暉之下滾著大片的火燒云，炙熱的，張揚的，像是這段青春一樣。等到太陽落了山，人們各自散去。
夜色之下，所有的一切都被淹沒。
高三二班，五十六個人最后一次在校門口拍集體照。
照片上，每一個人都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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