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這世間的所有光亮都被籠罩在其中。
樹葉沙沙作響，偶爾飄落下幾片風中打了個轉又歸于平靜的湖面，蕩起淡淡的一圈漣漪。
天鵝在休息，遠處的摩天輪也熄了燈光。
夜色徹底歸于一片寂靜。
晨間鳥鳴，喚醒了深藍夜幕之上的第一抹天光。
含笑在床上翻了個身，嫌熱，幾乎滾到了床邊。
司斐幾乎是在懷中人離開的一瞬間就睜開了眼，雖然意識還有些模糊，但還是注意到了抱著被子睡在床邊的含笑。
再有多一步她就要滾下去了。
司斐伸手，放輕了動作，三兩下就又把人扒拉到了自己的懷里，抱緊，繼續睡。
……
周末剛過，最近一段時間季小愿像是變了個性子，也不鬧著不去幼兒園里，還每天乖乖地起床穿衣吃飯，等著司機和保姆把他送到幼兒園。
簡直太省心。
不過這個省心也是有時限的。
一個星期都不到，周五那天幼兒園的老師就打來了電話。
說是季小愿正領著全園的小朋友一起參加他的“婚禮”。
也不知道一個才剛到幼兒園一個多星期的小朋友哪里來的號召力。
“婚禮？”含笑困惑，“和誰？”
電話那頭，老師像是有些糾結，“季小愿小朋友說，他要嫁給自由。”
含笑：“？？？”
還挺時髦的。
這是含笑第一次以家長的身份被請到了幼兒園。
她到的時候“婚禮”才剛結束，小朋友們都被老師帶回了教室，就剩下季小愿一個人躺在樹底下，身上還落了帶幾片枯葉。
按照季小愿的說法，這叫做“與大自然對話”。
兩個老師都去勸過他，讓他起來別著涼了。
但季小愿特別認真嚴肅地說：“老師，難道你們都沒有聽到小鳥在說話么？”
老師問他小鳥在說什么。
季小愿回答：“小鳥說它餓了，想吃小餅干。”
這也是為什么地上還有小餅干包裝袋的原因。
不是小鳥想吃，是他想吃。
“季小愿，給你三秒鐘，趕緊起來。”含笑說。
季小愿不為所動。
含笑開始倒計時，“三，二……”
“好了，好了，我起來了！”季小愿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褲子。
一旁的老師總算是松了口氣。
下午的課也是不用上了，老師批了假條，含笑就把人帶走了。
坐在車上的時候，季小愿抱著手特別小大人的模樣。
含笑靠在車窗上看他，笑著開口道：“辦婚禮？還嫁給自由？季小愿，你想法挺多啊。”
季小愿冷酷臉，“誰讓你們都不理我的。”
“我什么時候不理你了？”
“你總是和反派大人在一起。”
含笑都快被他氣笑了，“所以你就給自己找了棵樹嫁出去？”
季小愿氣鼓鼓地反駁，“那不是樹，那是自由！”
“好，自由。”含笑點點頭。
實在是理解不了季小愿的腦回路。
車里安靜了幾秒，季小愿扯著安全帶朝含笑的位置靠過去，一臉真誠地看著她。
“做什么？”含笑問。
季小愿依舊是那個真誠無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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