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天啟驚慌失措,連滾連爬地向后閃避著。監考導師高喊著“住手”,城主家的兩位家衛更是已經焦急地取出了武器,其中一人手中的殺魄弩端起就要朝路平射去。
但是路平誰也沒有理會。
包括地上的衛天啟,他也看都沒有看一眼,他還是那樣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從衛天啟身邊走過,繼續向前。
端起的殺魄弩放下了,每一個沖向那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氣,放慢了腳步。
他這是要去哪
所有人都在看著,只是看著。監考人員原本打算問個究竟的,但眼下卻都猶豫了。一個個面面相覷,沒有人再上前。機靈點的都跑去扶起衛天啟表示關懷了。
骨碌碌碌
車輪滾地的聲音,打破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寧靜。莫林表現出與所有人大相徑庭的興奮,推著西凡猛追路平的腳步。
看到最終路平背著蘇唐走出時,西凡就已經猜了個七八分。那一道精之魄力,雖然他還不清楚是誰,但現在看來應該是針對蘇唐做的手腳。他僅僅是察覺,但路平顯然判斷得比他更清楚,他在那時候就趕去魄之塔。至于他怎么進塔怎么上的十二層那誰也沒看到。總之最后,塔塌了,蘇唐看起來是在暈迷中,果然還是中了對方暗算。
是峽峰學院想阻止我們有學生沖上塔頂
西凡不清楚是不是有人對蘇唐有私人恩怨,所以還不太敢確定是不是峽峰學院搞得鬼。他也想知道究竟,于是莫林推著他輪椅狂奔,顛得他傷口似乎都要裂開了,他也咬著牙愣是沒啃聲。但最后先掉鏈子的卻是莫林,開始推得還挺快挺猛,跑沒多遠就開始氣喘,然后就越來越慢,好在路平走得也沒多快,兩人到底還是跟上。路平走向的,正是監考臺,隨著不斷接近,他的目光,他走向的方向,似乎也越來越清晰。
巴力言身邊,元夷。
剛口噴鮮血后弄得峽峰學院這邊手忙腳亂,也不知道是該先顧他,還是先弄清楚那邊塔塌是怎么回事。只有巴力言對事情猜出了個大概,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了。然后所有就看到路平背著蘇唐,筆直地朝著這邊走來。沒用多久,就已經走到了監考臺前。
“你要做什么”
峽峰學院負責學院安全,同時也會教授一些課程,力之魄的貫通者畢格攔在了來意不明的路平身前。
“讓開。”路平依舊只說了這兩個字。
畢格沒有動。
他看到了路平抬手就把衛天啟推飛了三十米,知道這個學生恐怕不簡單。但是,作為一個貫通者,而且是一位不同于其他導師,是在戰場上撕殺過的有真正實戰經驗的貫通者,他不認為自己有理由畏懼眼前這個少年。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攔在路平身前,他準備看看路平要怎么做。
路平只是繼續向前走,他的目光被畢格魁梧的身軀給攔住了,但是他的眼神卻沒有變。他眼神所注視著的,依然是他最初注視的方向,注視的目標,攔在他身前的畢格好像直接被他的目光穿透一般。
這是無視的眼神,這眼神讓畢格有些憤怒。他原本不打算主動出手,打算直接看看路平會怎么做的。
但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他決定讓這少年吃吃苦頭,誰也別想阻止他,他誰的面子也不會給。
“給我站”畢格一邊厲喝,一邊出手,但是,只說了三個字。
因為路平背著蘇唐終于走近了他,下一步,他再不讓開的話,路平就沒有辦法邁出去。
于是路平伸手,將他向一旁推去。
畢格厲喝只出了三個字,手也只抓出了三分之一,路平已經推到了他,然后他就飛了出去。
二十米的平飛,落地后的四個跟頭,還有之后六米的貼地平滑。
他受到的待遇和衛天啟一模一樣,沒有一點區別,這好像就是路平給攔路者設下的統一警告,誰也不吃虧,誰也別占便宜。
然后他繼續向前走,踩在了那片元夷吐出的血跡上,背著蘇唐,望著桌子后邊臉色蒼白的元夷。
“你想干什么”路平問道,他的表情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