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博簡一臉的悲痛,這倒真不是做作。洛停這個得意門生就這樣死掉了,他除了憤怒,當然也很傷感,只是到了此時才有些真情流露罷了。
“是的,太殘忍了”
“洛停這孩子啊,就是心太軟。”
“唉唉唉”
其余導師一片議論,尤其以夏博簡的門生們聲音最大,當然都在力挺自己的導師了,然后一起目光咄咄地看向楚敏。但是誰也沒想到,這次楚敏沒說話,說話的居然是路平。
“西凡在我們學院,是戒衛隊隊長,很認真,很負責,他如果要殺一個人,那這個人肯定是該殺的。”路平說。
“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了”路平對面叫謝離的導師又拍桌子了。路平依舊沒理,而是望向楚敏。
“說得好。”楚敏點頭。
謝離再想發作,卻被夏博簡抬手止住。另一位并非夏博簡門生的導師,這時笑了笑開口道“小孩子為了維護自己的朋友,說些話也可以理解嘛”
這話,看起來像是在為路平開脫,但實質上卻是在指路平的話并不可信,只是為了維護朋友,為朋友開脫。
誰想路平卻很快搖了搖頭說“我和他算不上朋友。”
這話絕對實話,放在摘風學院,他甚至根本用不著強調這一點,他就是說他和西凡是朋友,那也不會有人相信。在摘風學院的學生眼里,這兩個是一個是學院最優秀的學生,還一個是學院最垃圾的,西凡為了掃除這個垃圾可是一直在努力。他們兩個當然不是朋友,鬼才會相信他們是朋友。
但是天照學院的諸位導師、學生。卻都紛紛信了。謝離這樣態度堅決的,一臉不齒,像剛說話那位導師那樣比較含蓄的,全都一臉包容的神情。那模樣就好像大人看穿了小孩子的謊言,但也不想和小孩子計較太多似的。
路平卻也不多做解釋。他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
而在眾導師身后站在墻根下的橋誠,這時候卻突然有所感悟,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捕捉到路平的心思。
路平,相信不相信一個人,和對方是不是他的朋友并無關系。這就解釋了他把蘇唐和莫林扔出時居然會讓橋誠接著一樣。喬誠和路平何止不是朋友,那個處境。甚至應該說是敵人。
但是路平卻依然這樣做了。
這種做法,好像很單純,可是單純之中,又好像透著一些高明,橋誠有些意識到了,卻還是想不透。
眾導師們還在議論。無非都是稱贊洛停,為他的死感到痛惜。但在洛停沒死之前,好像也沒見過他們如此欣賞洛停。
“行了。”院長云沖這時候再次開口,打斷了眾人。他沒有選擇聽信左手邊還是右手邊,也沒有自己做出什么判斷或是結論,因為事情是可以很簡單得到真相的,這樣的爭執。毫無意義。
“他們怎么樣”云沖這話,是對醫師說的。
只要西凡和溫言能醒過來,發生了什么,大家當然馬上就會清楚了。
“還可以。”醫師回答。
還可以的意思,就是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壞。
兩人的傷都不是可以轉眼就好,都需要一定程度的慢養。至于昏迷,西凡是因為舊傷復發,失血過多;溫言則是因為精神過于緊張,最終耗盡了力氣。這些都不算大事。在處理過傷勢后,這時要喚醒他們,不會有什么太大影響。
“叫醒他們。”于是云沖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