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熹把買回來的米面放好,拿出兩個雞蛋放鍋里煮,并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她本來打算今晚和那么男人聊聊的。
趁煮雞蛋的間隙,趙書熹去給藥材淋了點水,打算待會兒去看看李大爺家的地。
她回房的時候,看到男人坐在桌前,一只手搭在桌上,骨節分明的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茅草屋光線不好,即使外面天還亮著,可里面已經漆黑一片。
他端坐在那里,著實把趙書熹嚇了一跳。
趙書熹點上煤油燈,借著微弱的光把雞蛋撈出來,正要遞給男人一個,順帶開口和男人談談,可那股熟悉的腥氣再度鉆進她的鼻腔。
果然,又下毒了。
但是,他的毒哪兒來的
容燼余光注意著趙書熹的動作,看到她的手突然停下,眸子突然瞇了瞇,果真,她察覺到了。
“咳咳。”
趙書熹把雞蛋放下,過來坐下,語重心長的開口“昨天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對不起,我發誓以后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
提起那件事,容燼周身氣息一下子冷了下來,那雙涼薄的眼直勾勾的盯著面前之人,薄唇輕啟“你知道我下毒了。”
趙書熹沒想到他那么直接,點頭之后,說“落水之后,我腦子也清醒了,不會再去肖想不屬于我的東西。就念在我救過你的份兒上,放我一馬,行不”
她不想每天累死累活的賺票子,還要提防這個男人的毒殺,那樣太痛苦了。
容燼盯著她半晌,她自認為偽裝的很成功,可早就漏了餡,而且錯漏百出。
原來的那個村婦,粗鄙無禮,蠢笨不堪,也根本不識藥草,更別提能兩次躲過他的下毒。更重要的是,那天他是親眼看著那個村婦在河里掙扎,最后沒了生息的。
而昨晚她見到他的時候,那個眼神,明顯是認出了他是推她下水之人,那個戒備的眼神,猶如山林中的小獸,野性中帶著危險。有那么一刻,她想殺了他。
同一具身體,不同的靈魂如此荒誕的事,竟發生在他身邊。
趙書熹被看得渾身發毛,有種自己被識破的錯覺。
終于,男人收回眼神,緩慢的點了點頭,“給你一次機會。”
他如今行動不便,仍需要照顧,待他恢復,一個鄉野村婦,不過是指間的一只螻蟻。
趙書熹聞言,松了一口氣,試探著問“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
“容燼。”
丟下兩個字,男人便不在看她,自顧自的閉目養神。
趙書熹癟嘴,起身重新去做吃的,熬了米粥,里面重新放了兩個雞蛋,囑咐道“你看著點火,別燒糊了,我去看看李大爺的地。”
沒辦法,這下是等不了吃完飯了,再等天就黑了。
聽著女人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容燼睜開眼,看了一眼斜對面的灶臺,濃煙不停滲出來,嗆人不已。他起身,抽出兩根柴火,那不斷冒煙的灶臺一下子燃了起來,火星子噼里啪啦的炸開。
食指突然刺痛了下,他垂眸,就看到一個火星子跳到了食指上。把火星子吹掉,隨后起身去洗手,洗干凈之后,能清晰看到食指上有兩個極為微小的傷口,像是針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