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歇了那些骯臟齷齪的心思,不然下一次,可就沒那么走運了”
漢子一聽,只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他有直覺,趙書熹真干得出來這種事。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冷哼一聲,趙書熹抽出鐮刀,背著背簍下山。
回到茅屋時已經快傍晚,一進去就看到容燼在屋外生火燒飯,頗有種賢妻煮飯等丈夫回家的錯覺。
把背簍放下,她挑出一些藥草,抱著進了房間。
容燼聽著屋里傳來異響,將手里的柴火扔進灶臺,隨后起身進屋。就看到趙書熹在用陶碗搗藥,臉色緊繃著,看得出來她很不高興。
“你在做什么”
趙書熹扭頭,露出一個假笑,“制作毒藥,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氣,不然”
她用力搗了一下碗里的藥材,墨綠色的汁液濺到她臉上,配上她虛假的笑,一下子生出一種詭異之感。
容燼慢悠悠坐下,緩緩說“對付周老太還是趙三”
趙書熹咬牙切齒,“趙三這一次,不讓他躺個十天半月消停消停,我就不信趙”
聞言,容燼突然笑出聲來,嗓音低緩,似是在嘲笑她的想法。
趙書熹瞪了他一眼,就聽到他說“我以為,你會毒死他。”
“”
毒死倒也不至于。
她將腦袋偏過去,語氣帶著些許傲嬌“我是醫者,只救人,不殺人。”
當然,某些情況除外。
容燼勾了勾唇角,起身往外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聲音沉又緩“待我傷好,幫你殺了那些你討厭的人,如何”
趙書熹心里“咯噔”一下,她聽得出來,容燼沒有開玩笑,人命在他眼里,猶如螻蟻。
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能把殺人說的如此輕松,猶如吃飯睡覺一樣無所謂。
“不勞您大駕,我的事情我會自己解決。”
容燼沒有多言,抬腳走了出去。
趙書熹低頭繼續制造迷藥,心情卻因為容燼一句話徹底亂了,她沒有把握以后能否制衡容燼。
又搗鼓了一陣,制好迷藥,她打算明天去探探趙三的行蹤,在伺機下藥。
將迷藥放好,肚子已經咕嚕嚕叫喚開了,她推門出去,一扭頭就看到容燼坐在灶臺前。他的長袍鋪在地上沾了灰,他卻毫不在意,背脊挺直,一條腿曲著,手肘搭在膝蓋上,另一只手往灶臺里面加柴火。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動作,可放在他身上,就突然有種賞心悅目起來。妖冶俊美的側臉上印著跳躍的火苗,明滅不定,就像是一只不安分的手,故意撩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