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燼沒有搭理她,自顧自接替了燒火的位置,待水冒了,趙書熹就開始把水舀出來處理雞,容燼則把米倒進去煮,分工默契。
“吃辣嗎,炒個辣子雞。”她一邊拔雞毛一邊問。
容燼將柴火丟進灶臺,拍了拍手,才說“我說不吃你就不做嗎。”
“我就問問,你的意見并不重要。”
“呵。”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斗著嘴,頗有種老夫老妻互損的感覺。
趙書熹把雞和配料都準備好,飯也煮好了,她開始炒雞肉。
不多時,香味充斥著整個小院,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此時天色也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趙書熹將炒好的雞肉端進屋里,正要開動,小院的門突然被一腳踢開。周老太帶著人氣勢洶洶的沖進來,一把推開茅屋的門,里面的兩人都愣了愣。
周老太不給趙書熹說話的機會,直接指著她就罵道“你個毒婦你把我孫子害的那么慘,居然還能夠心安理得的在這里吃飯”
緊接著,周老太一把抓住她的手“走,跟我去見官,我要讓你為我孫子償命”
趙書熹一把掙脫,眼神直勾勾盯著闖進來的幾人,語氣平靜“周小五死了”
周老太一跺腳,沖上來就要撕扯她的臉,嘴里喊著“我呸,你別詛咒我孫子你死了我孫子都不會死,他可要長命百歲的。”
趙書熹簡直受夠了周老太的胡攪蠻纏,直接一把將她推開,周老太順勢往桌子那邊倒去,將桌上的雞肉全都推撒在地上。
一個揭不開鍋的臭丫頭,怎么突然問這么有錢,還吃得起雞肉肯定做的都是那些不干不凈的生意
雞肉撒在地上,里面的油脂濺到容燼的白袍上面,他神色立馬沉了下來,直接一腳踢在周老太身上,將她踢倒在地上。
“滾”
這一舉動,徹底惹怒了眾人,紛紛沖上來要和容燼干架。
趙書熹知道容燼身體不好,連忙將她拉在身后,怒喝道“官府抓人還要給個理由呢,你們這樣不清不楚的闖進來鬧事,信不信我告你們私闖民宅,企圖搶劫”
容燼本已經做好了戰斗的準備,這幾日他的毒被壓制,沒有那難以忍受的痛,對付幾個村民簡直就是輕而易舉。可他著實沒想到,趙書熹會將他護在身后,她都還沒有他的胸膛高,竟這樣如此決絕的擋在他前面。
還真是,讓人覺得可笑的同時,又不免生出幾分感動。
一直沒說話的村長終于站了出來,擺擺手示意大家退后,他瞇著渾濁的眼,問“趙書熹,周老太說是你將周小五推下山崖,轉而假意救他,企圖坑騙他家的錢,可是真的”
周老太立馬附和“村里誰不知道趙書熹最窮,可你們瞧瞧,這兩天她家又是買家具又是買衣服的,她一個姑娘家哪兒來的錢肯定就是做那些坑蒙拐騙的勾當騙來的”
這話說的趙書熹都要忍不住鼓掌了,前面說她錢是靠陪別人睡覺睡來的,現在說是她坑蒙拐騙騙來的,當真是光長了張嘴就不說人話啊。
“村長,當時是什么情況周大文也在,他最了解,何不問問他縣城里醫館的方大夫也了解周小五的傷情,要不明天我把他請來對峙一番還有,怎么不直接去問問周小五,是他自己摔的還是我推的”
大家一聽,竟覺得有些道理,都齊齊扭頭看向在最后面的那個人。
可周老太又跳出來,不管不顧的吼道“我兒子了解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個大夫誰知道和你有沒有一腿,還問我孫子我孫子現在都還沒醒來,你有臉提他”
“閉嘴”
一聲低喝,將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趙書熹身后的男人身上。
此時他面無表情,可那雙眼就像是帶著刀子,只一眼就讓人不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