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足了五十個,這也算得是如冰現在的極限了。
然后一下子掉了下來。許光遠都動了一下腳,想要去扶一下,但看她又翻身爬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原地就高抬腿的跳了起來。
跳了一番后,又就著那棵樹,一拳一拳的打在樹上。
許光遠這么看著都疼,那樹皮是粗糙的,如冰還是個小孩子,小手自然是嬌嫩的,這一拳一拳的打了下來,一會兒,兩拳頭上都是血跡斑斑的。
可是她像不知道痛一樣,還是一拳一拳的打著。練了拳,又用腿踢,平著踢,飛躍起來踢。
小小年紀,一招一式有模有樣的,但看得出來,她這些練的,都沒有內力。
許光遠回頭幫洞里的傷者做了一些護理,如果他沒有猜錯,這個人,應該是軍中之人。
“你現在是清醒的,你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
“放心,我看得出來,你是個當兵的,只是現在大興皇朝的當兵的都跑了,他們有糧吃有馬騎,所以,跑得比老百姓更快。但我看你不一樣,你這些傷,應該不是跑被扎的。是被胡人傷了的么”
許光遠沒想到自己會成一個啐啐念的人,一直都是自己在說,那人一直閉著眼,沒有說話。
因為不能動,就連自己三急都不能自理,許光遠做為一個醫者,倒還是用心盡力的照顧著他。
但當許光遠把狼肉干給他吃的時候,他卻閉著嘴不肯張開。
“你這身體不吃東西不行。這兩天我也不太會弄吃的,咱都是吃水果,但現在有夏家姐妹,她們烤的肉干還不錯。”
“來吧,嘗嘗,你能相信嗎這可是狼肉,那個才八歲的女孩子,就是你見過的那個,她殺了一頭狼,我看過那狼皮,應該是一只上百斤的大灰狼。只是那姑娘頭上被狼抓了兩條道道,怕是不能再長頭發了。”
說到這個,許光遠還是很惋惜。
“來吃一些吧,剛才下方她們姐妹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她們這么努力是想做什么也就只是想努力活下去。”
許光遠絮絮叨叨的在他面前把夏家姐妹的事說了一下。
“她們就是難民中的一個小家庭。要不是被人擠出了官道,也可能就活不下來了。現在只能進了這深山來求生,你是個大男人,不能不如幾個小姑娘吧。那小姑娘常說,不論要做什么,首先要活著。”
許光遠似聊天,也似勸慰的說著,躺在那里的那人雖說是閉著眼,但眼角卻掛上了晶瑩的淚珠。
活著多簡單的兩個字,但卻很是沉重。
那一家子在努力的活著,是因為她們有目標,而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不是努力活著,就是努力想死都難
曾經,自己高高在上,指揮千軍萬馬,一生追求極致的就是能戰死沙場,但卻萬萬沒想到,正當壯年的自己,有一天會連生活自理都不能
現在自己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就只有左手,還不是很靈活。就這么暗無天日的躺下去,活著,還有什么希望
自己的一腔熱血,都被辜負了
而自己家里,怕現在也都遭難了吧
男人眼角的淚只有一滴,卻一直沒有滴落。但看得出來,他嘴角緊抿。
許光遠也不再多說,只是把手上的肉干再一次遞到他的嘴前。
“首先,要活著”
男人慢慢的張開了嘴。慢慢的嚼著狼肉干。
“啊有蛇冰兒,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