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心中有恨,有淚
卻在此時,有噠噠的腳步聲響起。
一道人影氣喘吁吁地沿著下方的鄉村公路跑上來。
陳帆沒有理會,往嘴里倒了一口酒,辣味入喉。
不一會兒,墳邊冒起青煙,接著傳來一個女子的嗚咽,帶著悲愴。
“志剛,對不起,我守不住你和你的這些戰友了”
“那些人來了,他們要拆掉這個地方,把這里推平,建一個度假村。”
“嗚嗚,我很累,沒人幫我。”
“你說的那個什么狗屁戰神,當年把你們埋葬在這里后,一走就是三年多,哪曾回來看過一眼”
“你活著的時候,說他不會不管你們,絕不會虧待了你們,結果呢”
“”
聲音隨著秋風入耳,陳帆身軀一顫。
一個個字,一聲聲哭訴,就像是刀在剜在他的心頭。
他滿臉慚愧的起身看去。
夕陽下,紙錢在燃燒著,映著一張年輕的明媚容顏。
羅志剛這里的每一個名字他都記得,這個年輕的戰士,在絕漠一戰中丟了一只手。
那時的他很年輕,才二十出頭。
他的家鄉不在這里,而是在千里之外的南方。
但他知道陳帆有意將身體殘疾的戰友們安置在這里后,義無反顧地選擇來到這,和戰友們一起生活,一起奮斗。
他說,就算丟了一只手,他依舊能靠自己活出一番模樣。
他腦子很活,當年陳帆在這里的投資,有不少是他在負責。
這個女人,是羅志剛的什么人
陳帆心里忽有些畏懼、膽怯,邁步走過去。
女人聽到腳步聲,警惕地看來,直起身的她,轉身抓起一根干枯的樹枝。
“你你是誰”
女人警惕地說道。
“我”陳帆止步,滿臉愧疚地說道“我就是志剛口中所說的那個人,那個狗屁戰神,你是志剛什么人”
“你”
女子看著陳帆手里拎著酒瓶子,不無落魄,滿臉不信地叫道“你別過來,你叫什么名字”
陳帆站定,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我叫陳天驕”
女子聞言怔了怔,打量著陳帆,有點難以置信。
她想象中的陳天驕,應該是一位大人物,一位曾讓羅志剛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不離不棄的大人物。
而眼前這人,衣著只能說比較一般。
最關鍵是他現在獨自一人,和三年之前立下這一片墓地時留下的印象并不相同。
當然,三年前她并未趕得及,并未見到陳天驕。
“你就是陳天驕”女子狐疑著問道。
“我就是陳天驕”陳帆重復。
這個名字,代表了太多。
“你一個人”女子又問。
陳帆還是點頭,說道“志剛的手是在戰場上丟掉的,當時一個戰友倒下,他去把戰友拉回戰壕,被狙擊手打掉了手。”
聽著陳帆的話,女人眼淚唰的流下來了。
知道志剛的手是怎么丟的,說明身份做不了假。
這個人正是志剛曾反復提起,心心念念的那個不敗天王,志剛的口中無數次提起過的無敵統帥。
眼淚落下,她卻抬起頭罵道“志剛提得最多的就是你,而你,就是這么對他的嗎他被人殺了,你給他報仇了嗎,給他和他的戰友報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