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任陳天華握著手,沒什么反應。
陳天華得不到反饋,心里暗自驚訝,繼續發力。
然而,任他怎么用力,陳帆就像全然沒有感覺一般。
“天驕,得知你回來了,我很驚訝”
陳天揚在一邊說道“說說看,怎么一回事”
“天驕表哥他退役了”
董長賀在一旁說道。
“退役”陳天揚眉頭一蹙,說道“部隊里混得不好還是犯了什么錯誤連大爺爺的面子都挽回不了”
“你這不是丟大爺爺的臉嗎”
陳天揚語氣中已帶了責備之意。
陳帆有些無奈,解釋道“沒有犯什么錯誤”
“那就是志不在此”陳天揚訝然道“你都當了十幾年的兵,到頭來這樣退役”
“部隊是個熔爐,百煉成鋼才能留下,粗胚要么被鍛成型,要么最后被淘汰”
陳天華嘿然一笑,語氣不屑地說“大爺爺行伍起家,功勛赫赫,到頭來,天驕你還是丟了陳家的精氣神啊”
“我看這家宴,大爺爺怕是辦得并不怎么開心”
在他眼里,已是有著喜色流露。
他們兄弟二人,之所以參軍,歸根結底還是為了陳老爺子在軍中的人脈關系。
事實上,他們二人確實也得益不淺,提升速度遠超一般的同齡人。
所以他們來這里見陳老爺子,都必穿戎裝,如此可博陳老爺子歡心。
以陳老爺子的影響力,隨便托個關系,找個人情,就能讓他們前途變得一片光明。
不過,他們終歸只能算是陳家的旁枝,出身遠不如陳帆。
因此之故,他們對陳帆不免心中羨慕嫉妒。
陳帆回到陳家,因為出身,他毫無疑問會是陳家未來的家主。
這是讓他們嫉妒,心里不爽的地方。
對于陳天華的譏諷,陳帆只是笑了笑,道“我覺得爺爺挺高興”
“就是,天華哥,我哥回來,爺爺可開心呢”陳星兒在一旁說道。
陳天華嘿然一下,帶著一絲譏誚,說道“天驕多年回來,大爺爺總不會讓他涼了心嘛”
“外面混得再慘,回到家里也不好揭傷疤是不是”
陳星兒心里不悅。
這也是她不喜歡住在老宅這邊的原因。
老爺子治家雖嚴,但陳家的晚輩們,都想著自家哥哥繼承人的位置呢
這不就有意無意的踩著自己哥哥嗎
正在說著,老管家走進來,說道“老爺醒了,小少爺,蕊小姐,星兒小姐,還有各位,請去后院”
陳天揚兄弟連忙答應,請陳雯蕊走前邊,去后院見陳老爺子。
后院里,老爺子站在一張書案前,正凝神靜氣,筆走游龍寫著一幅字。
雖說年事已高,但剛剛午睡醒來的老爺子,精氣神都很好。
一行人放慢腳步,悄悄靠近,不敢打擾。
不由自主地,所有人的目光被老爺子的書法所吸引。
潔白的宣紙上,筆走龍蛇,剛剛寫了兩個方方正正的楷書陳家
兩個字蒼勁挺拔,筋骨嶙峋,盡顯功底筆力。
隨著勁健的筆鋒行走,一個字慢慢成型,正是一個天字。
加起來是,陳家天,宣紙的后邊還有空間,顯然還要寫一個字。
眾多晚輩屏住呼吸看著。
最后一個字也成型,正是一個驕字。
陳家天驕
那驕字龍頭鳳尾,躍然紙上,顯出酣暢淋漓之氣勢與傲骨。
老爺子放下了筆。
陳帆看著四個字,笑了笑。
而其他人,除了陳星兒,則是不由得瞠目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