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家那個痛哭的小弟子叫道“我們三師兄他墜崖了”
木嘉榮身子一顫,猛地抬起頭“你們走在前面,山石哪里來的”
商朗一愣“我、我沒注意。”
一路上,山壁上也有不少搖搖欲墜的山石,不時被驚動而墜落下來,只是大多數是碎石,誰能想到,在他們通過后,竟忽然有這么大的一塊巨石落下
厲輕鴻在他身后探出半邊腦袋,小心翼翼道“我我剛剛路過那塊山石,看到它晃了晃,嚇了一跳,趕緊閃開了。”
木嘉榮看著他怯生生的神態,片刻之前,他那冷冷往脖子上劃了一下的動作驟然浮上腦海,心頭驟然一陣狂跳。
“你看到山石搖晃,就什么也沒做”
厲輕鴻的眼睛里滿是惶然“木小公子,你這是什么意思你、你不可以這樣血口噴人的”
商朗愕然看著木嘉榮“嘉榮,沒證據的話,怎么可以亂說”
木嘉榮又氣又急“他一直惱恨三師兄對他不敬,剛剛還威脅過他”
商朗茫然地扭頭,看向厲輕鴻。
厲輕鴻迎向他的目光,眼圈驀然紅了。
他顫著聲音道“我走在你們木家后面,你們說我袖手旁觀,不救人。我避嫌走在前面,你們又說我主動害人。天底下,有你們木家這么霸道的么”
木嘉榮臉色漲紅“我”
元清杭踏上一步,冷聲道“好了,都打住。你們打算在這山脊上站多久”
木嘉榮終于從巨大的沖擊中醒過神來,帶著幾個驚魂未定的師兄弟,向著元清杭和寧奪深深施了一禮“多謝二位施以援手。若不是你們”
他神色慘然,再也說不下去。
若不是后面的元清杭和寧奪當機立斷,神勇驚人,他們木家真的有可能五人同進,他一人回來。
寧奪看了他一眼,道“舉手之勞,無需介懷。”
一行人默默上路,終于翻過了這道兇險重重的山脊。
寧奪獨自落在最后,經過先前的路段,目光一一掠過旁邊的山壁。
他的腳步越來越慢,終于在某處停了下來,凝視半晌,神情微冷。
鱘魚背之后,路途依舊坎坷,但是總算比剛才好了許多。
剛剛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一群年輕人都心情沉重,再沒人嬉笑說話。
渴了就取些水囊中的靈泉,餓了就服用些丹藥,這樣足足走了一天,才又在一處略微平整的半山腰停了下來。
商朗想要張羅著大家一起聚餐,可是木嘉榮卻帶著自家的人,遠遠在另一邊生起了篝火,并不過來。
元清杭望著四分五裂的眾人,目光在厲輕鴻臉上一瞥,平靜地道“是你做的嗎”
這邊背著火光,只有他們兩個人,元清杭這樣忽然發問,厲輕鴻似乎毫不意外,眼神低垂“若我說我沒有,少主哥哥信嗎”
元清杭緩緩道“你看著我的眼睛說沒有,我就信。”
厲輕鴻轉頭看他“我若是隨手推下大石,后面的人都會有危險。我雖然討厭那個木家的蠢人,可也不至于叫這么多人陪葬。”
他眼神幽沉“再說了,少主哥哥你還在后面呢。我難道會不顧你的安危么”
元清杭默默地看著他,半晌才點點頭“好,知道了。”
厲輕鴻自嘲地笑了笑“你并沒有真的信,對吧在你心里,我哪有那些外人重要。”
元清杭道“我當然是信你的,但終究要確認一下。這樣別人無端指責你時,我才有底氣為你說話。”
遠處,寧奪和商朗并肩站在一處,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火光下,商朗回過頭,向他們這邊快速地看了一眼,又沖著寧奪堅定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