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兵魂生前主人,該是死得多么心不甘、情不愿,才會在兵刃中也留下了如此濃郁情緒
元清杭終于停下了腳步。
這股強大又悲哀兵魂壓迫下,他已經心跳加速,微微一彎手指,竟不知何時僵直了。
寧奪也停下了腳步,看了看他臉色,眉頭一皺。
元清杭向前方指了指,又擺了擺手。
寧奪猶豫了一下,緩慢用唇語道“一起回去。”
元清杭微笑著挽起衣袖。
碧水中,他腕上那只合二為一鐲子散發著隱隱光輝。
他微一用力,在接口處按下機括,鐲子裂開,兩道強烈光芒四射而出。
偽裝外觀脫去,兩個鐲子一模一樣,里面兩顆異寶靈珠滴溜溜急轉,可是散出溫度,卻截然不同。
一個溫暖如春,是元清杭從小戴在手上、溫養經脈那一只。
而另一只,卻散發著冰寒霜雪之意,正是寧奪幼年時戴著,壓制心火旺盛那只。
元清杭褪下自己那只,拉過寧奪手腕,將它套了上去。
寧奪愕然望著那兩只鐲子,眼中忽然亮光一閃。
元清杭笑嘻嘻舉起自己手腕,將剩下那只亮了亮,口型無聲道“帶著呢,在身上。”
寧奪靜靜看著他,眼中光亮更盛,溫柔寧和。
元清杭說完這一句,卻忽然打了個冷戰,臉色一白。
見鬼,原本在水中只覺得尚能忍受,可沒想到那只暖鐲一旦離體,徹骨陰冷之氣就像萬千冰刀,切割在肌膚之上。
“你去看看,萬一有機緣話,也沒白走一遭。”他用唇語道。
寧奪看著他臉色,眉頭微皺,就想脫下鐲子。
元清杭反手握住他手腕,牙齒打戰,微笑“這兵魂我駕馭不來,靠近了也是白來。”
寧奪望著他眼中誠懇之色,終于緩緩點了點頭。
元清杭松開他手,迅速向前甩出兩道火符,借著推力,向后反向退去。
片刻后,寧奪白色身影在水波中已變成了一個模糊黑影。
他向著那黑影揮了揮手,終于再不回顧,向來處返身而去。
一路上,元清杭心神不定,一會兒想著那道強大又悲哀兵魂到底什么來歷,為什么不在湖心休養生息,卻偏安在西方一隅;
一會兒又想著寧奪性情俠義剛直,平日劍意也是炙熱浩然,配上這道兵魂或許也并不適合。
一會兒又想姬半夏叫他尋找上古兵魂,自己卻這樣自動讓出機會,要是姬半夏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
忽然之間,他足下一頓,心里想到了一件事,竟然呆在了水底。
不對,哪里不對。
“應悔光動驚五洲,霹靂裂金破千城”
寧奪現在用劍材質稀罕,是兩年前結出金丹時寧程賜予他,可是修為尚且淺、兵刃尚未養出魂魄,自然也沒有正式名字。
可原著里明明提到,寧奪手中劍叫作“應悔”,將來真正名震四方、斬妖除魔是那一把,那么,到底是什么時候事
他對原書情節完全不熟,僅僅掃過首頁幾篇長評,假如沒記錯,應悔劍出時候,應該也是仙門和魔宗戰端開啟之際。
原著里,他這個魔宗少主帶著厲輕鴻興風作浪時間點,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