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奪已經站到了懸崖邊,白色衣袍無風自動,劍鞘中隱隱的清嘯聲不時激蕩而鳴。
他淡淡回頭,俊美容顏上,眸光清透又冰冷“我去去就來。”
不等商朗阻止反對,他手中應悔劍已然出鞘,身子宛如飛翔的野鶴,驟然向下墜去。
漫天璀璨華光閃動,劍身清嘯轉瞬變大,不知為何,似乎帶著點隱隱的激動。
他身形靈動,足尖在崖壁上輕輕一踏,劍尖也同時點向面前的山壁,頓時也減緩了下墜之勢。
石屑翻飛、泥土翻卷。下行之途漫長又危險,可他動作卻始終精準,每下墜一次的距離也宛如丈量過一般,不差毫厘。
終于,大半個時辰后,眼前一暗,他的腳踩上了一大塊平地。
靠近山壁的第一處崖底,已經到了。
寧奪緩緩立定,清冽目光掃向四周。
沒有樹木,沒有地面植被,只有遍地暗青色苔蘚,比一路上所見的那些更加顏色陰沉,生長稀疏。
身邊的能見度極差,到處是成團的迷霧,有的色作淺灰,有的色作黑綠,有的卻呈現出詭異的鐵銹紅。
有的定在原地不動,像是雨前那種沉重的鉛云;有的卻薄如輕紗,流動如傍晚天空中流云。
寧奪知道這些魔氣大多帶毒,掏出一枚清心解毒藥先服了下去,才慢慢地繞開那一團團詭異的云霧,向山谷深處走去。
四周安靜如墳墓,先前下來的人全都消失了蹤跡,想必都向著深處進發,很快就彼此失散了。
他背負著應悔劍,又行走了一會兒,四周依舊景色不變,毒瘴繚繞,更是一個人也沒有看到。
就在這時,前面驀然顯出了一大叢嶙峋山石,高大險惡,中間帶著不少孔洞。
他正想繞道而行,忽然,模糊的視野中,似乎有道黑色身影在山石孔洞深處一閃而過。
衣衫是黑色,輕薄飄動,帶著隱隱的銀色暗紋。
寧奪心里一震,猛然向那邊轉過頭去。
山石層層疊疊,安靜無聲,無數孔洞像是大睜著的眼睛,靜靜對著他。
就在這瘆人的寂靜里,寧奪的眸子,卻忽然一縮
一塊山石的
寧奪脊背繃直,緩緩無聲抽出應悔劍。
劍身剛一出鞘,就迫不及待一陣顫動,似乎就要嘯叫出聲,寧奪食指輕輕一按劍柄,那劍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心意,終于停下蜂鳴,歸于沉寂。
他輕捷無聲地靠近
那叢怪石,此刻蒙在山石前的灰色濃霧正好散去,露出了側邊一條石縫。
側身踏入,兩邊是怪石嶙峋,中間是一條天然石道,彎彎曲曲。
沿著那條窄道往里,腳下碎石和泥土中,一條血線綿延不斷,越來越濃稠。
就連空氣里,也開始出現了清晰可聞的血腥之氣。
一個轉彎后,前面地上的血跡驟然變多,可是窄石道的盡頭,竟然是條死路
寧奪靜靜望著盡頭那片山石、
寂靜中,那
像是什么在地上扭動,又像是有東西在被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