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解釋了,快點進來”
“什么你這家伙怎么又回來了”
但是狂歌卻甚至還來不及發問,就看見尤醉舉起了手中的畫像丟到了地上,他的身影轉瞬之間就像是魔術一般消失。
他又抬頭向著上方看去,卻正看見了一張向著下面窺視著的,蒼白的人臉。拉尼亞趴在洞口,沖著他露出一絲甜膩的惡毒微笑。
而在他的身后,是無數張有著猩紅的眼眸的臉,就像是堆放不下的土豆一樣相互簇擁著掉落下來。
他又轉眼去看的時候,甚至整個地下室里面也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的身影。
“等等等等我哎”
碧藍的大海舒展開了波濤,柔軟的草坪開始微微起伏起波浪,畫像中的陽光散發出真實的熱度,緩緩地將眾人融入其中
拉尼亞的身影從一樓落入地下室里面,他的身影敏捷得就像是一只獵豹,全身華美的精致外表也只是他的偽裝。
伸出手去撿起了地上的那副畫像,他卻忍不住笑出了聲,回聲空落落地在這座已經空無一人的地下室里面回蕩著。
“又被你逃掉了,哥哥”
蒼白瘦削的手臂插入地下,一張巨大且蒼老的人臉緩緩地再次從他的手下“復生”。
“你之前都和他們說了些什么,廢物”
他踩在那張臉上,蹲下身子,用這樣溫柔的語調問道。
“我我什么都沒有說主人主人”
那之前曾經和尤醉他們進行交流的巨大老人臉上顯出一種極度的恐懼神情來,它的五官都開始移動,就像是恨不得要將自己都躲藏在一個沒人能夠找到的角落里。
“求您放了我這一次吧主人,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請相信我吧主人”
但是他的慘叫聲卻逐漸地低沉了下去,終于在最后歸于沉寂之中。
許久,一點細碎的磷光被匯聚到了空中,是尤醉之前所殘留下來的光亮,這些殘存下來的光亮被匯聚成了一個小小的光球,漂浮在空中。
同時也照亮了那一張躺在地面上的畫像,上面繪制的那寧靜美麗的場景就像是完全和周圍割裂開來一樣。
“從畫里面逃到畫外面,又從外面再次逃到里面但是時間就快要到了呀,到了那個時候,你又要藏到什么地方去呢”
低低的呢喃聲最后也消散了,在空寂的空間里面只剩余下一雙雙恐怖的面孔上的猩紅眼眸。
“啊啊啊你們這些惡心的鬼東西滾開啊”
“哎哎咋回事”
謝辰正要甩開方才還咬在他的手臂上面的人臉,但是轉瞬之間,周圍的環境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剛才是醫生直接抓著他的手將他一起拉入到了畫像之中,甚至就連謝辰都沒有反應過來。
翠綠色的森林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參天的古木下散落厚重的樹葉,隨著他的動作而被擠壓,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只長尾紅松鼠從他身邊倒塌的樹木上面跳過,用一種好奇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很快跑開了。
“發生了什么”
狂歌揉著自己的身子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們這是來到了畫像中的世界嗎”
狂歌最后也只記得自己試著向那張看起來并不起眼的畫像里伸出了手,但是卻沒有想到居然真的就是這樣神奇的“穿越”了。
那種穿過什么東西的感覺很奇妙,就像是一下子穿越過了某種平時他們看不見但是卻的確存在著的“界線”一般。
甚至他有種感覺,并不是他們主動地進入到了畫像之中而就像是這畫像在迫切地想要將他們吸入其中一樣
“這個世界看起來要比外面的那個世界安全得多。”
醫生也觀察了一下四周,將手揣進白大褂的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