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的神靈伸出手,附身輕輕抓住了一側的鐵欄,全場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柔軟的脊背彎曲成一道優美的弧線,隨后輕盈地挺直。他的額間,手腕腳腕和腰胯上零星點綴著血紅的昂貴珠寶,垂落在白皙如雪的皮膚上,但是就算是再價值連城的珠寶卻也比不上他身上那種動人心魄的美。
當他沉睡的時候,這種美就已經迷惑眾人為他開出了一千億的高價,而當他睜開眼時,那種魔魅一般的吸引力就越發讓人近乎無法呼吸。
彈幕在此時已然轟然炸開了,一條條的屏幕因為剛剛尤醉所說的那一句話而瘋狂刷屏起來。
你們聽見了沒有啊他說自己不想要跟著那個人走他不想你們怎么能這樣做
教皇剛剛主持人念出來的是他的名字沒錯吧天吶他可是已經快二百歲了啊我記得他都快要退休了,已經是個糟老頭子了,怎么這樣的事情他也來摻和
救命啊啊啊我原本一直對于教皇的觀感還是很好的怎么現在突然出來這樣的事情
那是我老婆不準你們把他帶走
他都說了自己不愿意啊求求你們不要再逼他了
這樣的教皇究竟是怎么在位這么多年的輕輕松松地拿出了一千億啊
在現場之中喧嘩聲也越來越大,已然有人看不下去這一幕,幾道黑影向著展臺上面撲來,目標明確地向著臺上的美人。
“砰砰砰”
幾聲轟然槍響,被轟碎的肉塊伴隨著鮮血四處噴濺,將原本干凈透徹的展臺弄得一片狼藉。
無頭的尸體散落在臺上,所有的尸體就算是死去卻也是向著展臺的方向,宛如眾人獻給神靈的血腥祭品。
燭陵手中的手槍冒出絲絲縷縷的黑煙,被他輕盈地吹開,一群身穿黑衣的保鏢從他的身后涌出,團團地將展臺圍繞在其中。
他甚至還有時間用銀杖將黑色的絨布放下,以免這些鮮血弄臟了尤醉雪白的皮膚,直到一切都結束了之后才輕輕地再次將絨布拉起。
“那么,很抱歉,尊敬的教皇大人,他說他不愿意,那么看來這場交易今天恐怕不會達成了。”
利頓亞希伯恩隔著投影傳線幾乎要將自己的牙齒咬得嘎吱作響,大喜大悲也只是在一瞬間。
他不甘地看著那籠中的美人,仍不愿意放手。
“所以你之前,就只是在耍我們不不我不需要他的同意,我為他付出了一千億,所以他現在就是我的東西了”
“不,教皇先生,我很遺憾地告訴您一件事情,他永遠永遠都不會屬于您。”
燭陵的唇又上揚了起來,他后退兩步緩緩地對著展臺半跪下。
在他的身前,那鐵籠不知何時已然被打開了,又或者是其實那籠子根本就沒有被關上,而只是一件可有可無的用來偽裝的裝飾品。
而他們原本以為被捕獲的獵物,其實從頭到尾都未曾表示過屈從。
那白發的神靈赤裸著雙足從其中緩緩走出,隨著他的步伐,一對晶瑩透亮的纖薄銀翅從他的身后緩緩滑出,抖落閃亮的銀粉,如水的銀發披散在他的身上,在他的翅膀之間緩緩流淌。漂亮雪白的長尾一節節從尾椎的位置生長而出,骨節分明,宛如白玉雕琢而成。
他抬起眼來,無數的情緒在那雙琉璃一般的粉色瞳孔中閃現而過,最終只殘留下一片單薄的虛無,那雪花一樣的長睫有些疲累地落下了。
心臟鼓動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就像是所有人的心跳都被攫取到了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