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獲取信息,只有得到足夠的信息,我們才有活著離開的籌碼。”
他在口袋里藏了一把小刀,幾人合力搬來了桌子作為支撐物,讓他能夠登上通風管道的入口。
就在這時,他的手被另外一只白白軟軟的小手抓住了。
尤醉站在他身邊,狐貍眼里面滿滿都是克制不住的擔憂,揚起臉來仔細叮囑他。
“你一會,要保護好自己呀。”
“就算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一定,一定要活著回來。”
他的眼眶又紅了,像是又要哭出來,卻強忍著擔心自己會影響柏寒。
在眾人的視線中,他大著膽子踮著腳尖親了親柏寒的唇。
嬌白柔軟的雙臂摟住男人的脖頸,撲進了他的懷里。
淡淡的甜香味涌入鼻尖,柏寒用手扶了一下他的腰,入手滑膩溫潤,好如一塊美玉。
“要記住,我在等你哦。”
“好。”
“嘖。”
程子燁終于看不下去了。
他一腳踩上了桌子,率先登了上去。
“你們兩個還有完沒完了。”
他的視線不滿地從尤醉的身上劃過,特別是在露出來的那一小截白皙的腰肢上。
他的眼神實在是太過于赤裸,像是要把尤醉扒光了似的。
尤醉縮了縮身子,害怕地躲到了柏寒身后,只露出半張白皙的小臉。
“讓我去,畢竟我又沒有個嬌嬌氣氣的小男朋友。我要是死了也沒人會當寡婦。”
說完,程子燁也不等他們反應,腳一蹬桌子,就鉆進了通風管道里。
通風管道里面極其狹窄,只能半跪著往前爬行。
程子燁將手電筒咬在嘴里,想起剛才在下面尤醉躲著他的樣子,心里的煩躁更盛。
d,自己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干嘛這么害怕自己。
他是會吃了他還是會怎么樣
怎么他對柏寒就總是一副溫溫柔柔乖乖巧巧的模樣,還笑得那么甜。
小傻子,真的以為柏寒是什么好人被騙得按在床上爛了的時候看他還笑不笑得出來。
他胡思亂想了一會,才開始打量四周。
管道里面空無一物,在他的面前方向有著一道血跡,直直地往前拖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在這塵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通風管道里面往前爬行。
手電筒的光線不均勻地散射著,面前的血跡有時深有時淺,在燈光的照射下有些詭異。
他從那血跡上爬過,褲子和衣服上也沾染上了重重的一層血水,越是往前爬,行動起來就越是困難。
并且不知道通風管道是不是堵塞了一部分,程子燁漸漸地覺得自己的呼吸也困難了起來。
他不得不在路過一個通風窗的時候,暫時停下來,將臉貼到鐵絲網上努力呼吸著上面的空氣。
他估計自己已經爬行了十分鐘,那血跡卻還是一直往前拖著。
恍惚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那種動畫片里面的蠢狗,被撒在地上的狗糧吸引,最后把自己關進籠子里。
只是現在吸引他的并不是狗糧,而是這道詭異的血痕。
他俯身,呼吸夠了新鮮空氣,正要重新抬起頭來。
但是轉瞬間,他的動作就僵住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在他的眼前多了一個人。
他完全沒有聽到它是什么時候過來的,也不知道它在那里呆了多久。
程子燁不敢抬頭,在他的視野中,看見了一只青灰色的,扭曲的手。
那只手缺了一根指頭,食指的位置空蕩蕩的。
只要他稍微抬起頭,將腰撐起。
他就能對上那張屬于小安的,冰冷僵硬的,冷灰色的臉。
還有一點,就是他很確定,現在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尸體。
因為在如此近的距離下,他居然沒有聽到任何屬于人類的呼吸聲。
時間似乎在此處靜止。
作者有話要說有二更哦大家太給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