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忍不住。
也許他應該再過上一些日子。
他要哄著他,欺騙他,對著他做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
尤醉那么笨,肯定就會輕易地相信他。
并且還會傻乎乎地被他親,被他,當他一個人的,被囚禁起來的妻子,甚至就連一點反抗都沒有。
但是
他忍不住。
時朗輕笑了起來,很直接地就接受了自己就這樣沉淪入了這場本來不應該存在的愛情里面的事實。
“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表達。”
他斟酌著自己的語句。
“但是我愛你。”
他再次親了親少年的唇,臉上之前的那些瘋狂神態全然不見了,留下來的只有一片安靜的深情。
長發輕輕灑落在肩膀上,就連呼吸都略微急促了起來,在此之前就連時朗都沒有想到自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就連他自己都不認識現在這個樣子的他了。
他的眼睛里面,有著他的影子。
愛情本來就是一種很神奇且不可以被預測到的東西。
就像是他原本以為自己這樣的怪物已經徹底失去了愛人的資格,他就應該生活在這樣的黑暗地獄里面,與里面的這些骯臟的鬼怪為伴,直到自己死去。
甚至就在之前,他還覺得少年不過是一件美麗但是沒有靈魂的工藝品,是他的一個收集品。
但是他現在,在這樣不恰當的地方對著他極為不恰當地告白了。
可是他卻一點都不后悔。
尤醉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就像是根本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子的話。
他想不到明明之前還對著自己進行威脅,并且說要打斷了自己的手腳將自己鎖在床上的人,賭咒說要將柏寒殺死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會說出現在這種話。
他看向時朗,身子還在輕微地顫抖著,努力地想要躲避開他的觸碰。
他還在害怕他
時朗的眸色深沉了一瞬間。
他的愛人在害怕他
他當然不會怪罪他,這是因為他們相處的時間還不夠,并且他之前的確是做出了一些會讓人誤解的事情。
但是之后不會這樣了。
“請原諒我吧。”
他半跪在地上,衣服的下擺垂落在地,昏暗的燈光將他狹長深情的眼眸照亮。
明明他才是那個將人鎖在這里的人,但是此時他的神情卻無比地卑微和懇切。
“如果我之前對你所做的那些事情有些許讓你感到不適,我很抱歉,我并不是故意去這樣做的。”
就在這時,從房門外面傳來了一聲凄厲的嚎叫聲,還有門板被砰砰拍打的聲音。
是那個半截身子的男鬼所發出來的,外面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時朗也聽到了那聲音。
他必須要離開了。
他最后在尤醉的指尖上親吻了一下,將自己拇指上面的方形戒指脫了下來,戴到了尤醉的無名指上。
他的手指和尤醉的手指粗細明顯不一樣,但是不知道他調動了什么,那戒指很快就在他的手指上收縮下去,完美地貼合上了他的指形。
“請不要因為我對你做出的些許過分的事情而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就當是看在愛情的份上。”
他最后說完了這句話,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吱呀一下被關上,門后厲鬼的嘶吼聲也隨之消失,腳步聲逐漸消失在門口。
男人并沒有關燈,因為現在沒有了腳鏈的鑰匙,并且也沒有什么力氣的少年根本就打不開腳上的鏈子。
他真的被關在這里了。
尤醉摸了摸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戒指的樣式很古樸,上面鑲嵌著一枚方形的白色石塊,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他抓住戒指,想要將它從自己的手指上薅下來,但是那戒指卻像是死死黏在了他的手上一樣。
不管他怎么用力,都無法移動它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