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幢別墅在設計的時候明顯是根據對稱的原則,這樣幾乎有強迫癥的設計師絕對不會在地下室設計的時候,特地做出只有一個地下室這樣的不對稱操作來。”
社長睜大了眼睛。
“所以說,在這一塊地方,一定是隱藏著什么”
柏寒下了定論。
他的眼睛里面已經是滿滿的紅血絲,自從尤醉失蹤后開始,他再也沒有睡過哪怕一分鐘。
攝影男無意中看到了他的眼神,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身子,畏懼地避開了他。
柏寒的眼睛中此時散發著明亮地過分的光,他就像是一頭被餓得饑腸轆轆的餓狼,或者是一個已經傾家蕩產的賭徒,已經從袖子里面掏出了刀,要去堵上自己的命。
“我們找到了。”
他低聲說道。
沒有辦法進入的地下室,被刻意隱藏起來的區域。
正是藏人的最佳地點。
他似乎是在心中生出了某種預感。
他的少年應該就在哪里的某個地方,正蜷縮在黑暗中,因為冰冷而哭泣,他等待著自己來找他。
他又從自己的嘴里嘗出了濃重的血腥味,重重地咬著自己的牙,他的心臟只是稍微想一想少年現在的樣子,就像是被擠壓成了一團,快要報廢。
不管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鬼怪從他的身邊將他的珍寶偷走
他都一定要找到他。
再殺了那個將他偷走的人。
“這里一定藏著什么,但是我們要找到那一扇通往那里的門。”
他最后下了定論。
程子燁一直在看向那張他畫出來的圖紙,臉上的神情像是若有所思。
在剛才柏寒開口說話的時候,他難得沒有反駁,而是一直都在思考著什么。
他的臉上少了之前的那種浮躁和傲氣,多了幾分沉穩。
就在柏寒要把圖紙收起來的時候,他開了口。
“如果說是門”
他的眸子微微瞇了起來。
“我可能知道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門到底在什么地方。”
通道。
那些衣柜里面的通道里
剛才因為睡了很久,尤醉已經沒有了睡意。
他默默地發了會呆,想了一會柏寒。
身側的手指無力地在被單蜷了一下。身上的白色婚紗裙實在是太難受太不舒服了,并且之前還沾染上了斑斑血跡。
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剛剛經歷了什么兇殺案的血腥新娘。
他想要脫下身上的裙子,但是男人把他之前穿的衣服全都收走了,他現在沒有衣服換。
因為不想赤身裸體,所以他只能放棄了這個念頭。
房間里面有著一個高大的書柜,上面滿滿的都是些書。
這個房間似乎是男人的臥室兼書房
尤醉在書柜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整個人貓一樣縮進了椅子里。
書柜上面的書大多都是一些他連名字都看不懂的古書,還有一些藝術類的專業書籍,沒有想到那個變態一樣的男人書柜上居然還會放著些許類似于麻衣神相之類的占卜書
尤醉隨手抽了一本,將臺燈抱了過來放在桌子上,隨意翻動了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他想要放下書再去睡一覺的時候,尤醉無意間抬眼看了一眼周圍。
就是這一眼,讓他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就在距離他的不遠處,被燈光能勉強照亮的書柜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個模模糊糊的黑影。
它幾乎就要和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但是尤醉卻還是能分辨了出來。
它身上的那種黑暗是活著的,正在不斷蠕動著的黑暗,這些黑暗慢慢地組成了一個人形的樣子,悄無聲息地躲藏在書柜那個三角形的黑暗角落里。
在他看書的時候,一直盯著他看
陰險而詭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