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又再次見到他了。
沒事沒事,他沒有受傷,他還活著,他還在自己眼前。
尤醉這一路上的擔驚受怕全都得到了安撫。
如果是柏寒在自己身邊的話,那就一定沒有問題吧。
他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反身撲進了柏寒的懷里。
他迫不及待的和他想要和他訴說著自己的委屈,顫抖著用貓哼一樣的細弱聲線和他抱怨。
“你為什么之前不回答我的話”
“還有你之前為什么在扶梯上的時候一直喊我”
“聲音還那么那么的奇怪。”
“你知不知道把我弄得有多害怕”
他說著說著就又要忍不住哭了起來。
柏寒安撫地拍打著尤醉的后背,臉上卻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看著在自己懷里的尤醉,他正色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自從我進入到這里之后,就沒有喊過你的名字。”
尤醉在聽到他的這句話后,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柏寒皺起了眉頭,似乎也在思考著,認真地和他解釋。
“我進入到這個黑洞之后就覺察出這里似乎有一些不對勁。
并且在落到底之后,我也并沒有找到任何能夠離開這里的通道。
我覺得這里不安全,又怎么會給你發信號,讓你也跟著我下來呢”
尤醉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其實他在扶梯上的時候也想過這個問題。
那就是他根據他在扶梯上向下攀爬到落到底部所花的時間來看,洞底距離地面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所以說他就算聽到從洞底的柏寒發出的聲音,也不會是那樣清晰。
而且每次當他在扶梯上猶豫不決,有著放棄的心思的時候,柏寒的聲音就會再次從他的耳邊響起。
幾乎就像是誘導著他在進入這個洞穴中一樣。
尤醉完全不知道現在這究竟是什么情況。
他感覺渾身都冒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后頸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的豎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在扶梯上喊他名字的并不是柏寒,那么那又是個什么東西
他驟然間感覺將自己抱住的那雙手臂,都無比冰冷的起來。
現在正在抱著自己的柏寒,又是真正的柏寒嗎
他會不會就是那個偽裝出來的怪物
尤醉本來就不靈光的腦子里已經要被這些驚懼的幻想所完全占滿。
“吧嗒”
就在這時,原來那具已經被已經完全被尤醉所忽略的位于墻角的黑影驟然顫動了一下。
在明明沒有任何人觸碰的時候,向著前面傾到下去。
他正面朝上,徹底的將自己的臉展現在了尤醉的面前。
于是尤醉在這一瞬間看清楚了那張黑影的臉。
那是柏寒的臉。
一張密密麻麻的布滿了黑色孔洞的,已經死去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