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溪說到這里,抿了下唇,有些擔心地看了媽媽一眼,才把手機里的照片展示出來“就是這個。”
奚雯看了一眼,蒼白著臉點了點頭“我看到的就是這個男孩。”
都不消再找到什么實質性證據,照片里的男孩肉眼可見長得非常像齊瑞明,而那個取名意義昭然若揭的名字,更是無可抵賴的證據。
這確實就是齊瑞明違背人倫在外面和王娟生的私生子。
齊溪的臉色也很差,但她沒有停頓,只是繼續展示著其余證據“光是從公眾號的推送來說,就可以整理出這個王齊亮還報了多少這國際學校的額外興趣班,而這些興趣班的價格名目,我也都從這學校官網羅列了下來,整理下來,這個小孩每年的最低開銷在三十萬左右。”她頓了頓,“這還是不完全統計。”
幾乎是齊溪和顧衍每多拿出一份齊瑞明用婚內財產在外鬼混供養第三者和私生子的證據,奚雯的臉色就會變得更差一些,到最后,她仿佛風中搖搖欲墜的落葉。
再堅強的女性,面對這樣巨大的背叛,也無疑是痛徹心扉的。
“我沒有想過你爸爸原來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有了異心,難怪他明明那么忙,卻總說沒掙到錢,說壓力大,明明家里經濟完全能運轉,卻還總是為了掙錢那么拼命。”
奚雯的聲音里帶了些哽咽“我總是心疼他太拼了,事業心太強了,現在才發現,他不過是為了他那個小兒子,因為生怕自己年紀再大點,掙不到錢了,他的兒子又是一年砸三四十萬這樣的培養方式,為了給自己小兒子攢足未來揮霍的本,才這么拼死拼活。”
齊溪媽媽恐怕此時回想起過去種種,才覺察出后悔和懊喪來,她太過信任齊瑞明,也太過為齊瑞明著想,對齊瑞明幾乎毫無保留,自以為給了齊瑞明自由的愛,卻殊不知過分自由無管束的愛意,有些時候將成為對方捅向自己的一把刀。
齊溪的痛苦并不比媽媽少,她現在終于理解為什么爸爸明明小時候并沒有因為她是女孩而對她諸多挑刺,而從突然的某一天起,她在齊瑞明眼中充滿了這樣那樣的問題因為從王齊亮出生的那天起,齊溪不再是齊瑞明的唯一,而成了一個備選項。
“他不讓我出國,不僅是要把錢留著給兒子用,更多的也是自私吧,希望我能安分地在容市找一個工作,找個對他有助益的婆家結婚,然后因為在容市當地,他老了還能留在他身邊照顧他,從而讓他的兒子可以毫無后顧之憂的去發展事業,放手拼搏。”
細細一想,齊瑞明真是把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
奚雯是他維系臉面的招牌,名牌大學畢業的全職太太,幫忙管理好家庭后方的,又是未來老了照顧他的老伴;齊溪則是他希望能找個穩定工作最后找個有錢有勢人家結婚,留在容市給他噓寒問暖養老的女兒;王娟是年輕貌美會來事兒給他增添中年生活激情的點綴;兒子王齊亮則是他的生命之光,他這輩子最大的指望,費盡全力花大價錢也要讓兒子能出國留學做出一番大事業。
錢和自由留給兒子和小三,責任和養老照料留給妻子和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