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些主要的資產外,車的話,我和他名下各有一輛,離婚時車輛就按照各自登記的權屬人分割就好,至于銀行卡里的錢,在申請法院調取齊瑞明流水時可以一并取證。只是”
齊溪知道媽媽遲疑的是什么。
不論如何,齊瑞明和奚雯的婚姻存續時間畢竟更長于王娟和齊瑞明的私情,王娟也是十年前才母憑子貴從齊瑞明身上不斷撈上錢的,但齊瑞明在沒兒子沒二心前,所掙的錢還是變成了婚內共有資產了。
所以簡單來說,即便奚雯能從王娟那里拿回部分王娟的不當得利,如果齊瑞明為了兒子魚死網破,拼死用盡手段爭取合法婚內財產的分割,奚雯并不占優勢,作為大頭的婚內財產里的一大半仍將會被齊瑞明分走。
而就算奚雯確實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如今法院也確實已經支持家務勞動補償,可即便在經濟發達地區,目前的判例里,這個賠償金額也少的可憐。
“還有一個問題,大部分離婚案件里,涉及到房產的,如果是一方取得房產,那另一方就需要支付對方應分得份額相應的現金,這么多房產,齊溪爸爸不可能一點分不到,那假設奚女士您想要房產的情況下,還需要按照法院分割的比例支付給對方現金,這可能還是一筆比較大的費用。”
顧衍頓了頓,繼續道“除非明確好哪套都給你,哪套都歸他,但對方不一定會同意這種分割方式,他完全可以通過每套房都強行要求占一定比例,最終逼迫拿不出那么多現金的你不得不放棄房子,拿錢走人,但現在容市的房價來說,真的一旦你不拿房,直接拿錢走人,很可能到手的錢根本接盤不到新的住宅,至少接盤不到和原來房子性價比那么高的住宅”
此前齊溪完全沉浸在打了雞血般取證的激情里,憑著一股沖勁,也確實大致摸清了齊瑞明外面的情況,可顧衍一番話,讓齊溪的沖動徹底冷卻了下來。
沒錯,還有共同財產這件事,雖然齊溪已有的證據能把齊瑞明偷偷轉移隱匿到小三名下的房產要回來,可比起離婚分割時涉及到的婚內財產來說,這舉簡直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奚雯顯然也想到了這點,眉頭緊皺道“他自己就是律師,從業這么多年,比我老道很多,才能十年都沒露出馬腳,一旦我和他攤牌,他很清楚法律對出軌者并沒有多么嚴苛的懲罰,也知道怎么鉆法律的空子”
真正設身處地細致地走到離婚實踐這一步,齊溪才終于后知后覺突然地理解了陳湘最終選擇不離婚的決定她為艾翔付出了太多,而離婚時財產分割能給到她的部分,即便艾翔號稱做出讓步,恐怕這男人早已經轉移隱匿了很大一部分,所以分割方案上實在不足以平息陳湘的沉沒成本以及憤怒痛苦,因此她才拒絕了離婚。
但陳湘或許還能忍受那段婚姻,奚雯則是完全不可能。
“不僅是心理上的,法律上的也不行。我忍不了。”奚雯的聲音果決而堅定,“他有個私生子,即便我不離婚,那么假設他有一天突然死了,就算沒有遺囑留給那個孩子,那個私生子都能合法地享有繼承權,我們所有婚內共有的房產里,他的份額里都會有這個私生子的份,我可能不得不和他的私生子一起持有一套房產,未來為了處理這套房產,還不得不和私生子以及小三各種交涉,我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事發生,這太讓人惡心了。”
更別說以齊瑞明重男輕女的嚴重程度,很可能如今早就背著齊溪奚雯設立好了遺囑,早已指定自己婚內所有財產份額的唯一繼承人是那個私生子。
這下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