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齊溪這樣,齊瑞明一句話套不出來,果然有些急了,事發突然,他也有些急躁了“這個事,爸爸能解釋,是爸爸錯了,但爸爸只是喝醉了酒,你也知道,我們律師總要在外應酬,有時候就免不了逢場作戲,就那么一次,那女的我后來也沒再見了,誰知道過了九個月,那女的突然抱了個孩子來找我,說是我的兒子,扔下這孩子就走了,那這孩子確實長得和我一樣,確實也是我的兒子,爸爸也沒辦法,畢竟孩子都已經生出來了,法律上我也有義務撫養。”
齊溪盯著齊瑞明的臉,他還是原本的模樣,但齊溪卻覺得他的五官、整張臉仿佛都扭曲到了一起,他失去了父親身份帶來的濾鏡后,剩下的只是一個滿嘴謊話推卸責任編造謊言的中年男人,讓人生理性的倒盡胃口。
他做律師的時候不見得多專業,但在狡辯自己長期出軌并且有預謀地生下私生子這件事上,倒是槍舌如簧地非常像個詭辯大師,避重就輕,仿佛他這個兒子只是別人誆騙他才生下來的,他只是毫不知情地“貢獻”出了一點精子。
齊瑞明不知道齊溪在想什么,大概是齊溪的沉默給了他勇氣,他急迫地表衷心道“爸爸也是沒辦法,我瞞著你們,也是不想傷害你們,尤其是你媽媽,我心里只有你媽和你,但那兒子畢竟也是我的骨肉,畢竟是我一時不查才犯下的錯,我必須對他負責啊,爸爸也是迫不得已”
齊溪內心只想冷笑,如果真的不想傷害媽媽和自己,齊瑞明就根本不應該出軌。更何況
“你對他真是挺負責的,我想出國留學你一分錢都不愿意掏,他則一路都是昂貴的國際學校,我查過了,他從幼兒園就在楓凌國際,所以至今花費的錢,早就超過我去美國念書需要的學費了,這就是你的迫不得已我看你甘之如飴。”
齊瑞明原本還好聲好氣的,結果被齊溪這么一頂撞,當即臉色就沉了下來,他本身是個脾氣暴躁的人,對齊溪更是指責慣了,習慣性就忍不住抬高了聲音,訓斥道“溪溪,就算這件事我有錯,你剛才是用什么態度在和爸爸說話你這是一個女兒的態度嗎你當我是什么審犯人哪個子女可以對爸爸這樣大逆不道的”
氣到極點,齊溪此刻反而變得出奇平靜,她看了齊瑞明一眼,沒有退縮“你把自己當我的爸爸嗎你爬上王娟床的時候,你想過自己是我的爸爸嗎你給王娟買愛馬仕,讓王娟給我媽買ach的時候,你想過自己是我的爸爸嗎你每次出差帶著王娟游山玩水的時候,你想過自己是我的爸爸嗎你給王娟買房,給你的兒子起名王齊亮的時候,你想過自己也是我的爸爸嗎現在拿出爸爸的態度來壓我,齊瑞明,你先自己照照鏡子,你配當我的爸爸嗎”
齊瑞明目眥欲裂,舉起手,當即就想朝齊溪甩去,但在看到齊溪紅著的眼眶時,齊瑞明別開頭,硬生生收住了手。
他像是也在忍著什么情緒,點了根煙,在吞云吐霧里,他的聲音也變得不那么平靜“這些你都從哪兒知道的你媽”
“我媽都知道了。”齊溪冷笑起來,“你那個姘頭王娟,你養了十年,現在還明目張膽弄到瑞明所里去,人家直接找上門了,給媽媽打電話騷擾,這次你們去出差,她一直在給媽媽示威你和她一直在一起呢,嘲笑媽媽沒用沒生出兒子,叫媽媽趕緊滾蛋讓位。”
齊溪這舉是臨時意起的臨場發揮,齊瑞明不是省油的燈,這王娟也不是什么好貨,平日里肯定是仗著自己生了兒子,各種拿捏齊瑞明,兩人都發生婚外情十年了,早過了婚外情最初那段激情澎湃看對方哪兒都好的階段,十年里恐怕為了兒子為了錢,也有過不少爭執,尤其如今王娟也三十多了,不像十年前那么不計較未來,恐怕也鬧過要上位。
所以,為什么不試試讓齊瑞明和王娟內訌狗咬狗呢
齊溪原本也只是將計就計,然而她的話下去,齊瑞明臉上果然不僅沒露出懷疑的目光,抽煙抽的更兇了,眼神里也帶了點狠意“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我給她的還不夠多嗎蠢貨什么都滿足她了,為什么還要來破壞我的家庭”
事到如今,破壞齊瑞明家庭的反而變成王娟了,仿佛當初王娟這兒子是自體繁殖的一樣。
為什么這些出軌的男人,總能這么理直氣壯,錯的好像永遠是女人,老董出軌,責怪自己太太太優秀讓他感受不到被崇拜,責怪于娜娜有心勾引;齊瑞明則責怪王娟和他搞婚外情了還想上位,害他家庭被破壞